緊挨獨眼龍的婆子當即失聲慘叫:“哎呀!大當家的!”
柳青青和四寶對視一眼,齊齊高聲呼喊:“還愣著幹什麼?這群土匪擺明了仗著地勢欺壓旁人,還有這個歹毒婆子,一起動手收拾她!”
柳青青順勢從四寶懷裡接過平平,將平平、安安兩個孩子全都護在懷裡,退到後方椅子上坐穩。
四寶、常玉嬌連同王大元帶來的一眾家丁,當即和山寨裡的土匪廝殺纏鬥在一起。
四寶深得柳青青的本事真傳,隨手抄起一根木棍,掄起來對著土匪輪番招呼。
院內徹底亂得沒了章法,聞訊衝進來的幾名人販子山寨手下,看著眼前混戰的場面全都看呆了。
柳青青心裡清楚,這個人販子大當家絕對不能留活口,不然往後他依舊會帶人四處劫掠、偷盜孩童。
她輕聲安撫好兩個孩子,趁著場面混亂,悄悄把平平和安安收進隨身空間,俯身撿起地上一塊硬石頭,朝著倒地的人販子大當家走去。
剛走到近前,一個慌亂逃竄的婆子被人推搡著徑直撞了過來,柳青青順勢借力將那婆子推倒壓在人販子大當家身上,緊接著攥緊石頭,狠狠砸向那男人後腦。
場上局勢愈發混亂,沒過多久幾名忠心的土匪,拼死把昏迷的獨眼龍拖拽著撤離戰場。柳青青看向四寶,四寶笑著回話。
“孃親放心,這獨眼龍怕是傷得不輕,方才玉嬌拿著棍棒已經狠狠招呼他好幾下了。”
整個院子亂成一鍋粥,柳青青和四寶並肩站在屋門口觀望,外面湧進來的人手越來越多,大半都是王大元麾下身手利落的精銳暗衛。
沒多久,山寨裡能上陣打鬥的土匪越來越少,最後全數被放倒在地,有的滿地哀嚎哭嚎,有的當場丟了性命。
王大元守在柳青青母女身側注視戰況,就見常玉嬌攥著粗木棍,發瘋似的對著獨眼龍一頓狠揍,幾乎要把人打成一灘肉泥,那懷有身孕的婆子也捱了不少擊打,捂著肚子躺在地上不停哀嚎求救。
四寶打算上前勸常玉嬌收手,柳青青伸手拉住自家女兒。
“四寶別上去阻攔。這姑娘心底積壓著血海深仇,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發洩恨意,就讓她盡情報仇。
她兩個兄長都死在獨眼龍手裡,滿心都是怨懟,要是沒法徹底洩憤,往後一輩子都走不出這份心魔。”
四寶點點頭感慨:“孃親說實話,要是今天沒能找到你和弟弟妹妹,積攢滿心戾氣的人就是我了。”
“四寶剛才被我用石頭,砸後腦的這個人販子大當家,就是當初擄走平平、安安的頭目,我不確定那一石頭能不能把他打傻,但此人必須死,不然他還會糾結人手四處劫掠孩童。”
四寶立刻接話:“孃親,就算除掉這個頭目,他原先山寨裡還有不少手下依舊會偷搶孩子,咱們必須趁機把那座山寨也一鍋端乾淨。”
柳青青頷首認同:“你說得沒錯,孃親自有辦法連根剷除那幫賊人。
不過眼下,咱們先看看常玉嬌打算怎麼收尾這件事。彭城府城內官府管控向來嚴苛,可獨眼龍盤踞城外多年,一邊四處打家劫舍,一邊還能順利在城裡定下親事娶親,我懷疑他暗中勾結了彭城知府。”
四寶深以為然:“孃親說得在理,今天從城裡趕來赴宴的賓客至少五六戶人家,全都是獨眼龍的親友同黨,一個個穿戴華貴滿身金銀,想來都和官府暗中有所勾連。
既然這事被咱們撞上了,還險些害得平平安安出事,斷然不能就此輕易放過。”
柳青青沉著臉點頭:“彭城知府膽子著實不小,竟敢私通山匪。
既然被我們母女撞破貓膩,還險些連累自家孩子,絕對不能輕易饒恕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