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是影衛中最擅奔走傳令的,腳程極快,耐力驚人,能一日夜行數百里,傳遞江隱的調令與密符。
他熟知每一處據點的位置、每一條隱秘路線,掌管著暗衛的糧草、兵器、密藥等一應物資運輸。
影衛和隱衛不同,不歸寧榮兩府管束,只認玄鐵令牌,生是暗刃,死是無人知曉的枯骨,唯有歷任主上記得他們的存在。
瞭解完影衛的情況,賈琅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又想了想榮國公府的糟糕情況,這明晃晃的是主弱從強啊!
即使影衛自有獨家秘藥這種控制手段,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這股力量依舊是不可控的。
賈影看著賈琅站在那久久不語,瞬間猜到了賈琅的憂慮,沒有猶豫直接垂首跪地。
“主上放心,影衛從未有過叛主先例,而且,若無國公,我們這些人早就死了。”
聲音不高,卻句句砸在了賈琅心上。
賈影那番話也不是虛言,是刻在每個影衛骨血裡的信條——生隨主,死護主,此生誓死不叛主。
賈琅剛剛才泛起的退堂鼓心思,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滾燙的戰意與盡在掌握的底氣。
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玄鐵令,微涼的質感讓賈影心緒愈發清明,既然決定收用影衛,自然得點把火。
在賈琅遠超常人的神識(精神力)加持下,周遭的波動根本無處遁形,這空曠的庭院裡,不止江隱一人。
即使呼吸聲已經輕得幾乎與風聲融為一體,即使衣料與磚石、草木摩擦的響動微不可聞,但都沒逃過他的眼。
四道氣息穩如磐石,沒有半分差錯,牢牢護在這院落的四周,形成密不透風的守護圈,亦或者“絞殺圈”。
賈琅抬眼,目光緩緩掃過庭院周圍,輕描淡寫的指了指四個方位,聲音清越,傳入每個人耳中。
“都出來吧,不必藏了。”
話音落定,四道氣息明顯亂了幾息,賈影眼中亦閃過驚訝,顯然這個發展是他們沒想到的。
賈琅知道,這點已經足以彌補他的年齡方面的短板了。
接下來,先是屋脊的陰影悄無聲息地落地,一道面覆銀紋面具的身影單膝跪地,落在江隱身後。
緊隨其後又是三道身影,雖然身著不同,但銀紋面具一模一樣,一看就知道是一家的。
“見過主上!”
四道聲音低沉恭敬,與江隱的語氣如出一轍,沒有絲毫遲疑,更無半分逾矩之意。
賈琅看著眼前一字排開的四位影衛,心中瞭然這幾人應該就是寒、墨、幽、塵了。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盤棋,才算是真正上了桌,而影衛則是他手中最鋒利,也最可靠的那枚棋。
賈琅上前一步,直接下達命令,聲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接下來,我將要去揚州一趟,期間你們必須查清,寧榮兩府所有奴僕的身家狀況。”
“同時不動聲色地蒐集有關皇子的情報,尤其是皇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