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賈琅,此時已經被賈影帶著悄無聲息去了賴家的府邸。
賴家是賈府的世代家奴,奴僕間的親緣關係更是錯綜複雜,算是奴僕中的首領人物。
賴大更是掌管著榮國公府的大小事務,手中的權利可不小,背地裡不是侵吞公產、就是剋扣月錢、甚至包攬詞訟……
賴家斂財無數,早已建起堪比官宦人家的宅院,朱門高牆,飛簷翹角,雕樑畫棟,亭臺樓閣,一應俱全。
影衛破門而入前,給正沉浸在酣睡中的賴家上下灑了迷藥,除了刻意控制的翻箱倒櫃聲音,再無別的動靜。
一箱箱金銀珠寶、珍稀古玩、名貴綢緞皆被搬到賈琅面前,甚至還有從榮國府中偷挪出來的御用器物。
被隱藏極好的田契、房契、商鋪契書,還有京郊的良田、城內的鋪面、郊外的莊園,都被影衛搜刮了出來。
嗯~怎麼說呢!
還沒加上賴家其他地方暗存的財富,就面前的這些,就可以還清榮國公府欠國庫的銀兩了。
賈琅摩挲著手裡的玄鐵令牌,心情好極了,視線就沒有離開過這些小錢錢,也有心思和賴大聊聊打發時間了。
影衛得令後解了賴大的迷藥,在他恢復神智後,賈琅便慢悠悠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
賴大看到滿屋子被翻出的財物,臉色瞬間煞白,知道一切都完了,想到賈琅的年齡,決定賭一把。
噗通一聲跪下,額頭扣向青石,幾下就見了血,殷紅的血流順著額頭滑落,賴大也不敢抬手去擦。
“公子,小的知罪,求公子念在小的多年侍奉,饒這一次,小的往後定當恪盡職守,再不敢生一絲雜念!”
話落,賴大磕得愈發用力,額角的傷口也愈發猙獰,哪怕此時疼得渾身發抖,也不敢停下。
賴大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能牽扯到兒子賴尚榮,他好不容易給兒子脫了奴籍,靠著賈府的廕庇當上了知縣。
此時,賴尚榮正是前程大好的時候,若今日脫不開身,不僅全家死無葬身之地,兒子仕途也會毀於一旦。
賴家這一脈,就真的徹底完了!
賈琅垂眸看著,眉眼平靜無波,顯然早已將賴大那點算計看在眼裡,沒被這苦肉計打動。
“按律,奴僕脫籍後,三代內不準應試捐官。”
這句話簡直字字誅心,賴大瞬間面如死灰,渾身癱軟在地,只剩下徹骨的恐懼。
那點僥倖心思,頃刻間碎得一乾二淨,賴大徹底崩潰,再也顧不得裝腔作勢,哭聲淒厲。
“公子……小的糊塗,小的該死!求公子高抬貴手,尚榮是無辜的!小的甘願受罰,要打要殺全憑公子吩咐,只求公子放過犬子!”
賈琅冷眼瞧著賴大的模樣,心裡一點觸動都沒有,回答得也很是意味深長。
“放心,看在你給榮府存了那麼多財富的面上,我不僅留你全家一命,還會讓‘賴大’繼續當榮府大管家。”
見財物都規整好了,賈琅也不想再浪費時間了,讓影衛把賴大擊暈,帶到該去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