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苦讀十數年,竟不如一七歲稚童,慚愧,實在慚愧!”
“榮國府出了此等麒麟兒,日後必定前程無量!”
……
賈琅的試卷就貼在那裡,質量之高說是魁首也不為過,先前的質疑與嘲諷瞬間蕩然無存,只剩下此起彼伏的讚歎聲、驚呼聲。
賈母見狀懸了多日的心終於徹底落地,渾濁的眼中泛起亮光,緊緊握住賈琅的手,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好,琅兒,好樣的!”
賈琅望著賈母,唇角揚起淺淺笑意,依舊是那份寵辱不驚的淡定,只垂眸握住了她的手。
賈母望著賈琅這副遠超同齡人的沉穩模樣,心頭既欣慰又酸澀,半晌才嘆出一口氣。
“你這孩子,心思太重,也太能扛了,有什麼難處,別一個人憋著,家裡還有我呢。”
賈琅抬眸時眼底溫軟,卻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有祖母在,孫兒很安心,只是這府裡的章程須得有人維護下去才能護住賈家一二。”
賈母聞言瞬間明白了賈琅話裡的意思,這是想讓她重掌管家權,徹底整改以往府內的風氣。
“既然如此,老身便替你撐著這檯面。”
“你安心走你的路,外頭的風言風語、府裡的歪風邪氣,有老身在,沒人能亂了你的章法。”
賈琅躬身行禮,有重振旗鼓的賈母這尊大佛坐鎮,榮國公府這邊暫時不需要擔心了。
其實,賈琅之所以讓賈母收回管家權,不是對王夫人這個母親有意見,而是如今府內主次不分。
本該是承襲爵位的長房賈赦住正院,現在反倒是二房賈政佔著榮禧堂正院,其夫人執掌闔府的中饋大權。
這等尊卑顛倒、長幼失序的做派,賈琅沒有立場評價如何,可卻是壞了當世的禮法根基。
對此京中權貴都看在眼裡,私下裡不知議論了多少回,都說榮國府內裡亂了綱常。
更別說,賈琅看得分明,王夫人掌權,從來不是為了整個賈府的存續,不過是藉著管家之權,穩固二房的地位。
關於二房的未來,賈琅已經有了打算,只是如今時機不對,且他不能直接對上長輩,只能先讓賈母頂上。
賈琅只覺得榮國公府哪哪都有問題,從內到外全是爛攤子,可他困於年齡只能一步步慢慢來。
與此同時,縣試成績出來後的第一時間,訊息便傳入了宮中。
皇帝正在御書房批閱奏摺,聽完內侍稟報,手中硃筆一頓,隨即朗聲大笑。
“好!好一個賈琅,朕果然沒有看錯人,神童之譽,名副其實!”
在皇帝的默許下,當天這句話就被傳了出去了,本想興風作浪的大臣紛紛停了手。
賈琅並未因皇帝的話驕矜,反而比從前更為勤勉,每日除了固定的習武時間,其他時間都埋於案頭。
就在這個時候,林如海帶著林府家眷終於抵達了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