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洋冷哼一聲,起身走出了臨時拘留室,這一晚姜雪就是在這裡面度過的,李明洋亦是如此。
從縣局回來之後,他的心頭就蒙上了一層陰霾,揮之不去,搞得他心情很是煩躁。
簡單的吃了點東西,李明洋剛想趴在桌子上眯一會,結果就有人跑過來報告說,“李所,外面有幾個自稱姜雪家屬的人要見姜雪。”
聽到姜雪的家屬,李明洋臉色微變,當即問道,“來了多少人?有沒有昨天在招商局門口鬧事的那個老太婆?”
“有的李所,我一看到那個老太婆就趕緊來向您報告了。”
昨天魏冬梅在招商局的表現他們是看在眼裡的,這個老太婆很難纏,說話難聽不說,還動不動就尋死覓活,這要是來他們這裡鬧就要命了。
“你去跟他們說姜雪的案件正在審理中,暫時不能見人。”
“好的李所。”
小警察轉身剛要走,李明洋又叫住了他,“算了,還是我親自過去一趟吧,她那個婆婆可不是什麼善茬,我怕你們壓不住她。”
李明洋臉色凝重的來到接待大廳,一眼就看到了魏冬梅一行人,還有一個跟魏冬梅有七分相似的男人,從年紀來看他大概是魏冬梅的兒子,姜雪的老公謝林。
“警察同志,我想見一下我老婆。”
看到李明洋,謝林急忙小跑兩步迎了上去,面對李明洋,他的神色十分恭敬。
謝林就是個普通的老百姓,李明洋是派出所的領導,對他來說這就是大人物了,姿態上放得低一點理所應當。
“謝先生,實在是不好意思,你老婆姜雪的案子正在偵辦當中,她暫時不能見家屬。”
李明洋搪塞道。
“李所長,您就通融一下好不好,我老婆都在裡面呆一晚上了,我很擔心她,你就讓我見一下她行嗎?”
說著,謝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泛黃的信封,不著痕跡就要往李明洋懷裡塞,李明洋急忙推脫,可是謝林非要給他,“李所長,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我老婆的事給你們添麻煩了,你就拿去給所裡的同志買點酒喝。”
“謝先生,你這是叫我犯錯誤,咱們可不興這一套。”
李明洋板起臉說道,“你老婆的事情不是我不通融,是規定不允許,我希望你不要讓我難做。”
一聽這話,謝林當即像洩了氣的皮球,滿臉無奈和沮喪,可是旁邊的魏冬梅頓時就不願意了,“什麼規定不允許,李所長是吧,你說哪條規定不允許俺看兒媳婦的?你不讓俺們見,是不是對她用刑了?”
“今天要是見不到俺兒媳婦,俺就不走了,別說她不是犯人,就是犯人國家還允許探監呢,你憑什麼攔著不讓見,不讓見就是你們心裡有鬼。”
魏冬梅可不像兒子謝林那麼老實,她深諳一個道理,人老實就會吃虧,只有會鬧會哭的人才有奶吃。
反正她也這麼大年紀了,派出所能拿她怎麼樣,這個年紀法抗已經疊得很厚了。
“大娘,我可以保證姜雪一點事沒有,我們沒碰她一下,但是規定就是規定,案件偵辦期間,她不能見任何人。”
李明洋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其實能不能見就是他一句話的事,他之所以搬出所謂的規定不讓見,就是怕姜雪向他們說徐鵬飛強姦她的事。
馮濤給他的指示非常明確,要確保姜雪這邊不出更大的么蛾子,不許她去醫院做檢查,儘量勸她改口。
李明洋所做的這一切都是不折不扣的執行馮濤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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