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色十分哀傷,眼圈泛紅,眼袋腫脹,似乎是剛哭過。
“你好張夫人。”
說起來兩個人是蠻有緣分的,張嶽恆姓張,他的老婆也姓張,名叫張琳琳。
“陳書記,我老公嶽恆他冤枉啊,你能不能幫他說說情,從輕處理啊,他給高家的人做事完全是被逼無奈,是高家拿我和孩子的性命威脅他,他只是在保護我和孩子。”
張琳琳看到陳默就開始訴苦,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下來了。
早知道自己的丈夫來平山工作會遇到高家,毀了他們這個家,她打死都不會同意張嶽恆過來的。
“你先別哭張夫人,案子還在調查偵辦過程中,最後到底怎麼處理,還要看領導的意見。”
陳默讓張琳琳坐下,而後又給她倒了杯茶,“我這邊會跟省裡的領導說明情況,爭取對他從輕處理,另外他主動投案自首,交代自己的問題,對辦理高家利益集團的案子有所幫助,也算是戴罪立功,但其實這都不是最重要的,關鍵是他殺了人。”
陳默說的沒錯,張嶽恆被迫為虎作倀,成為高家的保護傘,單純就這一件事而言,他頂多被雙開。
因為他沒有貪汙受賄,高家給他的錢,他都收下了不假,不收不行啊,不收高家不願意,但他一分沒動,全都做好了記錄,並且進行了封存。
這說明他主觀上沒有貪汙受賄的想法,只是被逼無奈的虛與委蛇。
關鍵是設計殺害國家領導幹部,這個罪名可就太大了,這是刑事犯罪,不是一句為了平山的人民就能掩蓋過去的。
別說是為了平山的人民,就算是為了整個漢西省大幾千萬的人民,他也沒有資格去坑殺一個副處級的領導幹部。
“他殺了人?”
張琳琳滿臉震驚,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怎麼可能,他怎麼會殺人呢?”
“他自己交代的,而且他臨走前還讓我給你帶句話,他說他做了對不起黨和人民的事,這是他咎由自取,不要為他傷心,叫你下輩子不要再找他這樣的人了。”
陳默將張嶽恆說的話轉述給張琳琳聽。
張琳琳頓時臉都嚇白了,殺人償命,這豈不是說她老公不光是坐牢,還要被槍斃?
情緒激動之下,張琳琳差點暈了過去,還是陳默眼疾手快,上前扶了她一下,“張夫人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沒事,陳書記,他一定是胡說的,他怎麼可能殺人呢,他那個性格讓他殺只雞,他都要猶豫半天呢,他不可能殺人的。”張琳琳淚眼婆娑的望著陳默。
陳默嘆了口氣,“這是他自己攬下來的罪,我也無能為力。”
“嗚嗚,他要是沒了,我和孩子可怎麼辦,為什麼啊,他那麼好的一個人,一心為民,天天把黨性和原則掛在嘴邊,天天說要為老百姓做事,做實事,做好事,怎麼會落得這個下場,好人就沒好報嗎?壞人拿著槍頂在我們腦門上的時候,他能有什麼辦法,難道他不管不問,就讓那些人殺了我們不成。”
張玲玲又哭了起來。
“或許還會有轉機吧。”
陳默說這話自己都不確定,前世張嶽恆只被雙開,沒有被判刑,可不代表這一世也會如此,因為他的到來總會改變一些既定的歷史軌跡和結果。
接下來就看有沒有別的轉機了,如果沒有的話,張嶽恆最起碼也得是個無期徒刑,搞不好真得吃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