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是美政府及國際四大糧商煞費苦心設計我國大豆市場想要達到的效果。
只能說這個時候的我國企業和官方都太稚嫩了,畢竟剛加入世貿沒幾年,哪裡經歷過這種殺人不見血的手段,中招也不稀奇。
三個月後,情況突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美農業部毫無徵兆的更正資料,推翻此前所有減產預判,官宣大豆主產區大豐收,全球大豆庫存十分充足,產能甚至超過前一年的百分之二十。
四大糧商與華爾街資本應聲而動,從瘋狂做多轉為極致做空,集中拋售海量大豆期貨籌碼,瞬間砸崩全球大豆盤面。
官方的利好訊息疊加四大糧商和華爾街資本的動作。
原本突破五千一噸的大豆價格瞬間雪崩,竟然直接從五千多,跌至不到兩千,相比於最高峰時整整跌去了六成。
這一下,不啻于晴天霹靂。
所有高位囤貨鎖倉的國內大豆糧商,榨油企業以及飼料企業全都陷入了絕境。
手中囤積的大豆原料每噸直接虧損超三千,鉅額虧損令絕大多數的企業不堪重負。
關鍵是許多企業都是抵押借貸囤積的大豆,使得他們的現金流徹底斷裂。
一夜之間,全國數千家大豆糧商和飼料廠破產,行業工人和從業者大規模失業,全國糧油市場急劇動盪,民生和經濟都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國際四大糧商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趁著國內行業崩盤,企業資不抵債的時候,他們間接操控國內的境外資本以白菜價瘋狂收購破產的糧油工廠,飼料廠,貿易公司,倉儲基地,銷售渠道。
後續的結果就是國內大豆行業七成以上的市場份額和產業鏈資源,徹底落入外資手中。
自此,我國徹底喪失大豆市場定價權,糧油產業命脈被境外資本牢牢扼住。
“這一場風波毀滅了數以萬計的企業,砸了幾十萬人的飯碗,甚至有不少人因此家破人亡,在全國範圍內都引起了不小的動盪,以致於後面我國的食用油品牌和生產企業幾乎全是外資或者合資的。”
每每想到這些,陳默就覺得憤懣。
這個時候我們國家真是吃了沒經驗的虧。
也是吃了國內那麼多大豆糧商各自為戰,沒有擰成一股繩對抗境外資本的虧。
後面國家吸取教訓,這才有了中儲糧。
“前世受到這場美政府聯合國際四大糧商和華爾街資本做局絞殺最慘的地方就是廣深省。”
廣深是我國南方生產飼料和食用糧油的大省,一省獨佔全國四成以上的糧油和飼料生產企業。
當時省內上百家糧油企業接連倒閉,產業鏈斷裂,銀行貸款大量壞賬,上下游產業受到毀滅性的波及,失業人口激增,地方經濟承壓嚴重。
時任廣深省委書記賀方年和省長徐定邊都受到了中樞嚴厲的問責和處分。
雖然沒有撤職,但一年後二人都被調崗,逐漸淡出權力核心,被組織邊緣化。
“既然這個局讓我趕上了,那就正好利用這次機會給我那位便宜大舅狠狠地撈一波政績。”
陳默心裡暗暗想道,“他距離廣深省委書記只有一步了,邁出這一步就能進局,躋身權力金字塔最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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