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規定,是不能逾越的紅線,否則的話,紀委還不得無法無天,想抓誰就抓誰。
“把人帶走未必是抓,也可以說是協助調查或者臨時採取緊急措施,過後再整理材料和問題上報中樞,但即便如此也要先獲得中紀委常委會的許可,而有這個能量的唯有沈家。”
頓了頓,柳家老爺子又加了一句,“或許還不止是沈家,姜家那位恐怕也參與進來了。”
他不想看到的事情好像正在變成現實,一向不摻和爭鬥的姜家入局了。
如果不是姜家那位授意,陸關澤絕不會強行免去木成舟的職務,這明顯是在幫陳默解圍,打壓針對木成舟,站隊傾向過於明顯了。
如果只是沈家,他不怕,沈瑞豐已經退了快十年了,人情人脈都用的差不多了,雖說沈家在紀委這塊影響力巨大,但是中紀委的一把手又不是沈家人。
沈瑞豐的大兒子沈鴻現在是中紀委的副書記,排名第三,在他前面還有兩個人呢,所以他壓根不懼沈家。
但是姜家就不一樣了,姜老在黨內的威望太高,一言一行都影響著很多事情,他不敢硬碰硬,或者說不願意跟姜老對上。
對方年事已高,再挺又能挺幾年呢,不如忍一忍,等對方死了就好了。
“什麼?”
柳國棟心頭一驚,“會不會是您想多了爹,姜老不是向來不摻和這種事的嗎?”
“昨天木成舟就跟我說陸關澤在陳默一事上屁股偏向陳默,當時他就擔心陸關澤是不是受了姜家那位的指示,我說不太可能,姜家不會摻和這種事的。”
柳家老爺子語氣凝重的說道,“現在看來是我想當然了,從陸關澤的種種行為來看,他大概是得到了姜家那位的授意,雖然我不知道姜家那位為什麼一反常態,摻和到這種事情上,但我的判斷肯定沒有錯,姜家一定摻和進來了。”
“那我們怎麼辦,姜家如果和沈家沆瀣一氣,我們會非常被動。”
柳國棟的表情就跟吃了蒼蠅屎似的,姜家那位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大了,哪怕賦閒在家十餘年,依舊能左右局勢。
“呵呵,沈瑞豐倒是有些本事,居然還能請得動姜家那位,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麼人情,這次算他贏了。”
柳家老爺子說道,“國棟,你來之前承乾給我打了個電話,說南河省紀委給他發了組織函詢,要他說明一些問題。”
“什麼?”
柳國棟一聽這話不由地臉色大變,比聽到木成舟被中紀委的人帶走還要失態。
“你不用緊張,承乾沒事,這無非是沈家給我的一個警告,我動他們家的女婿,他們就要動承乾。”
柳家老爺子說道,“沈家也就這點出息了,要不是姜家那位出面,我又豈會栽這個跟頭。”
“爹,那您打算怎麼做?木成舟可是被中紀委的人帶走了,我們難道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拿下嗎?”
“當然不會,他們帶走木成舟也是對我的警告,是在逼我妥協退讓,既然姜家摻和進來了,那我退一退又何妨,明天我去一趟望春園,去看看沈瑞豐,也是挺長時間沒見了。”
他以為中紀委帶走木成舟的性質跟南河省紀委組織函詢他的孫子柳承乾一樣,都是沈家警告他的方式。
但他顯然沒意識到這兩件事並不一樣。
中紀委帶走木成舟可不是為了罰酒三杯,也不是沈家逼迫他妥協退讓,而是真的要辦木成舟,狠狠的甩他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