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鐘。
沈家老宅,沈瑞豐的書房裡。
婚禮午宴結束後,沈瑞豐和徐遠志並未做過多停留,悄無聲息的一同離開了酒店。
本來在這個大喜的日子裡,他們幾位老同志可以開懷暢飲一番,但是柳承乾死亡的訊息讓他們沒了這份雅興,大家都心事重重的樣子。
所以,當陳默和沈心語敬完酒後,他們就走了,姜老等人也是一樣。
回到沈家老宅,沈瑞豐沏了一壺茶,兩人一邊喝茶,一邊談論心中之事。
“老哥哥,你莫不是懷疑柳承乾的死與小陳有關?”
現在這間房子裡沒外人,沈瑞豐說起話來也就沒了什麼顧忌。
徐遠志點了點頭,“我們要做好這樣的心理準備。”
聞言,沈瑞豐臉色赫然一變,“小陳這段時間一直在上京,怎麼會跟柳承乾的死有關,而且柳承乾到底是怎麼死的都還不知道呢,老哥哥你為何會把柳承乾的死跟小陳聯絡起來?”
沈瑞豐十分不解,到現在為止,他們只知道柳承乾死在了廢舊化工廠的爆炸現場,南河省委還沒有就柳承乾的死做出定性,或許這就是一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意外,可是徐遠志現在卻煞有其事的認為柳承乾的死與陳默有關,這如何不讓他感到困惑。
如果這事真跟陳默有關,哪怕是他們都保不住陳默,畢竟這不是柳家一家的事情,而是性質惡劣的政治鬥爭下的暗殺,中樞是絕不會容忍這種事情的。
“他人在上京不代表就沒法對柳承乾下手,瑞豐,根據我的觀察和判斷,小陳遠比我們想的要複雜,他的本性不壞,為人做事有自己的準則,但他也絕非善男信女。”
沒錯,這就是徐遠志對陳默的評價,可以說是入木三分。
陳默的確沒有表面上看著那麼簡單,畢竟是兩世為人,其心機城府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徐遠志說陳默不是善男信女,這並非是他認為陳默身上的缺點,只是一種客觀的評價,透過表象看本質,徐遠志相信自己的眼光,陳默骨子裡是個有底線和原則的人,心中有情懷,有理想,有抱負,他就喜歡這樣的年輕人。
“難不成小陳還有另一面?我們都被他騙了?”
沈瑞豐眉頭一皺,其實透過跟陳默的接觸和聊天,包括陳默在工作上做出的成績,他都是比較欣賞和滿意的。
如果這都是假象,那他豈不是被當成猴耍了。
“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小陳身上的秘密更多。”
說罷,徐遠志話鋒一轉,“前天我去醫院跟小陳說秦光華過不了多久就會被調往東山省擔任省委書記,他似乎一點都不意外,而後他突然問了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沈瑞豐道。
“他說如果柳承乾死了,柳振邦會是怎樣的反應。”
此話一齣,沈瑞豐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驚容,一股寒氣竟從他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細思極恐!
難不成陳默能掐會算,可以預測未來,知道柳承乾會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