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和醫院。
某高階幹部特護病房。
陳默目光灼灼的打量著這個躺在病床上的耄耋老者,對方那飽經風霜的面容雖然透著病態的蒼白,可是他的目光卻如同一隻鷹隼透著犀利,給人一種淡淡的壓迫感。
陳默知道這是久居高位養出來的上位者的威嚴和不怒自威的氣勢,不需要刻意施展,是一種自然而然的氣場。
“沈老哥說你今天是來跟老頭子我賠禮道歉的?”
柳振邦率先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寂,從陳默走進病房到現在已經有一會了,他們就這麼目視著對方,也不知道各自心裡都在想什麼。
“那就看柳老你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了。”
陳默笑了笑,面對這麼一位威嚴的老同志,他的氣場竟沒有落於下風,彷彿他們不是一位年輕的同志和一位曾經站在權力巔峰的老同志在聊天,而是勢均力敵的故人。
柳振邦心中暗暗驚訝,還是頭一次有年輕人在他面前這麼淡然自若,哪怕是他的孫子柳承乾,甚至是他的三個兒子在面對他的時候都是畢恭畢敬的,絕不會如此輕鬆坦然。
難怪沈家會同意沈心語嫁給這小子,此人是有些與眾不同,算得上是同齡中的佼佼者了。
“真話怎麼說,假話又怎麼講?”柳振邦不動聲色的問道。
“假話就是柳老你剛剛說的,我今天過來是來向你賠禮道歉的,那天真不應該在你最痛心的時候說你家裡死了人晦氣,我應該說一點都不晦氣,這是好事。”
聞聽此言,柳振邦頓時繃不住了,“陳默,你是想叫我把你轟出去嗎?”
“你看你又急柳老,聽我把話說完。”
陳默嘴角上揚,“剛才不說了嘛,那都是假話。”
柳振邦臉色陰鬱,眯著眼睛問道,“那真話又是什麼?”
“真話是我想借著道歉的名頭見柳老你一面,順便問個問題。”
陳默的回答讓柳振邦眼皮一沉,這真話假話都讓他很不爽,心頭竄起一股無名之火,他以為陳默是迫於沈家的壓力來給他道歉的,畢竟那天陳默在婚禮上的行為太無禮了,令人詬病。
結果沒想到陳默還在繼續不當人,先是用所謂的假話揶揄他一波,現在又說道歉根本不存在,反而要問他一個問題,他已經想發火了。
“你想問什麼?”
柳振邦壓抑著心頭的怒火,他知道陳默這麼說一定有故意氣他的成分,他要是生氣對方的目的就得逞了。
可是不生氣……他做不到啊。
那特麼是人說的話嗎?什麼叫他家死了人一點都不晦氣,還是好事啊?他真恨不得給陳默一個大逼鬥。
“是這樣的柳老,你應該也有所耳聞,前段時間我被一夥歹徒持槍追殺,差點就死了,事後警方全力追查,動靜搞得很大,我以為他們能找到幕後黑手給我一個交代,結果就逮了幾條小魚,案子就草草了結了。”
陳默沉聲說道,“可是我不甘心啊,我覺得心裡憋屈,到底是哪個烏龜王八蛋這麼想我死,我是挖了他家祖墳啊,還是睡了他老婆啊,敢冒著殺頭的危險搞這種逾越政治紅線的暗殺,不瞞柳老你說,我其實有懷疑的物件。”
“沒錯,就是柳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