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陽縣委。
彭樂山和王紹輝從市裡回來後,甚至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直接召開了徵地推進工作組的緊急內部會議。
會上,彭樂山傳達了陳默的指示精神和推進拆遷工作的方式方法,聽得所有人都眼前一亮,原來拆遷還能這麼拆,軟刀子拉肉,這才是水平。
為了體現出這次任務的嚴肅和決絕,彭樂山和王紹輝分別代表縣委和縣政府給具體負責拆遷工作的幾個副組長下了死命令。
“三天之內,不惜一切代價,不計一切後果,必須將那幾個釘子戶拔掉,誰沒有完成任務,就地撤職,我不聽任何理由,我只看結果。”
彭樂山說的聲色俱厲,沒有留一絲一毫的迴旋餘地,幾個副組長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肅殺之意。
這就叫責任層層壓實,壓力層層傳導,環環相扣誰都別想糊弄事,除非是真的不想幹了。
“王海,你負責一號釘子戶,這是縣公安局那邊提供的1號釘子戶全部家庭成員的資料,他們的親朋關係,工作單位裡面都有。”
“張夢塵,你負責二號釘子戶……”
縣政府辦公室的工作人員早已經將那七個釘子戶進行了編號,並且在公安機關的協助下將他們的資訊和資料做了彙總。
比如他們的近親屬都有誰,朋友鄰居都有誰,和誰的關係比較好,欠過誰的人情,以及這些人的工作單位等等。
接下來,拆遷推進小組就會圍繞這些人展開工作。
當天晚上。
彭樂山和王紹輝連同縣政府的幾個工作人員,一起去了那位一氣之下撞頭而死的婦女家裡。
鎮黨政負責人,黨政辦主任,鄉派出所所長等陪同前往。
而早在彭樂山他們來之前的幾個小時,村裡就通知了死者家屬,先跟他們進行談話,安撫他們的情緒,告訴他們講話要有分寸,不要在領導面前給大家難堪。
“領導來了你們一定要笑,態度要好一點。”
“笑?我們家死了人了,我們笑得出來嗎?到底是他們來給我們道歉,還是我們向他們賠笑?”
“人家是縣領導,得罪了他們,讓他們當眾出醜下不來臺,以後你們還有好日子過嗎?”
“村長,我們真笑不出來,我們保證不哭行嗎?”
“……”
彭樂山和王紹輝來到死者家裡的時候,看到了八九口子人,這些人的目光中都透著不忿和火氣。
有情緒可以理解,別說給他們甩臉子,就是指著鼻子罵他們,他也有心理準備。
來之前彭樂山就告訴眾人要放低姿態,不要跟家屬發生衝突,該忍的時候要忍,畢竟是政府的幹部工作過於激進才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他們不是兇手,但他們卻有責任。
更何況眼下他們還有求於人家,要是把關係搞僵了,還怎麼說服對方在拆遷同意書上簽字。
簡單的寒暄幾句話後,彭樂山就把目光投向了一個老漢,他是那一頭撞死的婦女的男人,至於其他家屬都讓村裡的幹部給叫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