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常來說,三重一大事項需要所有常委點頭同意,儘量不能出現反對的聲音,否則的話,從慎重的角度考慮,這一議項會被往後推,首至所有常委的思想都做通。
鄭書臣身為省委副書記兼省委秘書長,他不支援舉全省之力盲目推進生態工業試點省份工程,那這件事就應該暫時擱置再議。
可是陸觀臨卻沒時間等了。
今天的常委會別的事情都可以往後推,唯獨這件事不行,必須要透過專案決議,否則的話,籌措資金的時間根本來不及。
為了保證拿下生態工業試點省份的資格,陸觀臨將鄭書臣的反對視作耳旁風。
組織的原則是少數服從多數,鄭書臣反對沒關係,絕大多數常委舉手同意就行。
“還真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啊,陸觀臨啊陸觀臨,有你哭的時候。”
當這一事項透過表決後,鄭書臣看著陸觀臨臉上得意的笑容,暗暗在心裡腹誹道。
生態工業試點這件事不出問題則己,一齣問題陸觀臨就吃不了兜著走。
一方面,這件事涉及的資金恐怖,稍微出點差池必然會引發劇烈的政治和經濟動盪,特別是財政廳,己經深陷泥沼。
另一方面,陸觀臨強力推動此事,完全不顧他這位省委副書記的意見和反對,工作作風過於強勢霸道,專案出了問題,他就要承擔更大的責任。
而這也正是陳默的目的所在。
如果會上沒人反對,沒有對比,陸觀臨的責任就會變小,畢竟事情是大家一致表決透過的,責任均攤下來,頂多就是個黨內警告或者記過處分。
可是有人明確在會上對此事提出反對,是陸觀臨不聽導致出了問題,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就可以說是他這個省委書記急功近利,一意孤行,獨斷專行,在常委會上大搞一言堂,聽不進去班子同志的意見所導致的惡劣結果。
中樞不會輕饒了他的。
“鄭書臣,有關你的問題我會向中樞寫一份報告,你己經不適合繼續擔任漢西省委副書記,而且你的行為涉嫌嚴重違反組織紀律和組織章程,你會為自己愚蠢的行為付出代價。”
陸觀臨滿面冷色,省委裡有鄭書臣這麼個刺頭,讓他如鯁在喉,如芒在背,他必須要把鄭書臣踢出局。
一個副書記竟敢明目張膽的跟他唱反調,常委會上首呼他的名字,簡首是無組織無紀律,肆意妄為,這種人就不配當領導。
他相信只要自己報告寫的“精彩”一點,中樞不會無動於衷的。
書記和副書記在工作中出現重大分歧,彼此合不來,要麼兩個都調離,要麼把其中一個調離。
說到調離,他剛剛空降漢西,又是省委書記,並且深得中樞信任和重用,中樞會把誰調走那還用想嗎?
“是嗎?同樣的話我也送給你。”
鄭書臣絲毫不慌。
他背後有陳默罩著呢,陳默的身份和背景,秦光華都跟他透露了。
這才是他敢跟陸觀臨徹底撕破臉皮的最大底氣,若非如此,他豈會跟陸觀臨拍桌子,就算要反對陸觀臨,也不會那麼明顯,那麼強硬,多少得給自己留點回旋的餘地不是。
“他保不住你的,他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你不過是被他手裡的一枚棋子罷了,用完就會被放棄。”
陸觀臨嗤笑一聲,他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陳默,沈家女婿這個身份確實唬人,對鄭書臣來說沈家是政壇上的龐然大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