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們,有什麼話或者想法可以擺在桌面上,不要在下面交頭接耳,我在上面開大會,你們在下面開小會,這可不是個好習慣。”
高陽這麼一說,會場一下子陷入了沉寂。
面對省裡那超額的攤派任務,大家有牢騷歸有牢騷,可是又沒一個人敢站出來,都怕事後被穿小鞋,槍打出頭鳥這個道理誰不明白。
這就是為什麼一把槍能管住上百人的原因,一把槍雖然只有幾發子彈,可是誰都不願意成為那幾發子彈的槍下亡魂,都想著讓別人先出頭。
“怎麼?沒人有話說,也沒人有什麼想法是嗎?”
高陽挑了挑眉頭,“我現在可是給你們機會了,你們不說就代表服從省委的指示和安排,走出這個會場,誰要是再妄議省委的決定,陽奉陰違發牢騷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此話一齣,臺下的眾人臉色皆是一變,想說話卻欲言又止,顧慮重重的樣子就差把糾結二字寫在臉上了。
“都有話說,都不敢說。”
陳默嘴角一勾,“既然如此,那就讓我來當這個出頭鳥吧,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你別衝動陳默,這時候跳出來帶頭置喙省裡的攤派可不是明智之舉,現在可能沒什麼,以後大概會受到省委的針對和打壓。”程誠勸道。
“總得有個人出來說話不是。”
陳默灑然一笑,他早就被陸觀臨盯上了,出不出這個頭都難免會被往死裡打壓,除非他能逼迫陸觀臨投鼠忌器,不敢打壓自己。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不用擔心今天站出來表達一下自己的想法,以後會被省委針對了。
至於陳默為什麼非要站出來,而不是坐壁觀上,原因很簡單,他不能輕易讓這件事落地啊。
這正是給陸觀臨上眼藥的好機會。
把動靜鬧得大一點,把大家的情緒都煽動起來,然後坐等事情暴雷,到時候中樞介入調查,今天這場會議也會成為壓垮陸觀臨的一根稻草。
前世被騙的賀道一就因為這事差點被中樞撤職,不過賀道一可沒陸觀臨這麼激進,仗著自己省委書記的權威大搞全省攤派,甚至連黨費都惦記上了。
人家賀道一為了籌措資金,親自找了省內三家知名的上市企業,私底下許諾了他們難以拒絕的好處,三家企業這才分別以各自公司的名義向銀行借款十億,共計三十億打入了賀道一指定的賬戶,沒有壓力底下的人。
陸觀臨不懂這裡面的門道,他能想到的就是在自己人身上想辦法。
“還是沒人出來說說自己的想法嗎?那很好,看來同志們都有大局意識,都能克服困難完成省裡交代的任務,我……”
高陽剛想繼續往下講,可就在這時陳默倏地把手舉了起來。
見陳默舉手,高陽的瞳孔驟然一縮,語氣頓了頓問道,“陳默同志,你有話要說?”
陳默點點頭。
高陽深深的看了陳默一眼,同時不動聲色的開口說道,“好,那就麻煩咱們的工作人員給陳默同志遞個話筒。”
這次的工作會議共計五十餘人參會,自然不可能像常委會那樣搞成圓桌會議給每一位參會人員都配備話筒。
一般來說,這種會議都是領導一直在上面講話,底下的人只負責聽就好了,沒必要配話筒。
“高省長,要不我上去講吧。”
此話一齣,所有人都露出了震驚和錯愕的目光,不是,讓你講兩句你還真想上臺講兩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