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半。
南新區公安分局負責交通管制的交警和民警與部分趕往供水公司的維權民眾發生肢體衝突。
現場局勢一度失控。
警方掄著警棍,一秒六下,都不帶打愣的。
憤怒的民眾一擁而上,跟手段殘暴的執法人員扭打在一起,造成雙方都有人受傷。
同一時間。
南新區委區政府、南江市委市政府、漢西省委省政府,都被烏泱泱的民眾圍堵起來,聲勢極為浩大。
這些人一半是南新區的居民,另一半是從其他區,甚至是其他城市趕來撐場子或者說湊熱鬧的。
由於人數太多,情緒處於亢奮狀態,接到警情急匆匆趕來的警務人員都感到頭皮發麻。
這要是失控了,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要想盡一切辦法安撫民眾激動憤怒的情緒,避免悲劇發生。
但凡有一個人死在這裡,上上下下都得受到處分,誰都別想置身事外。
特別是身為省委書記的陸觀臨,在接到這一彙報後,氣得臉色當場就綠了。
“你們公安的人都是幹什麼吃的,居然能讓一幫刁民把省委大門給堵了,這像什麼樣子,這影響有多惡劣知道嗎?”
陸觀臨對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公安廳廳長鬍衛紅一頓怒斥。
此時的他是又氣又怕,氣的是會發生這種荒唐事,省委大門被老百姓圍堵了,這是極其嚴重的群體事件,怕的是萬一鬧出了人命,他沒法對中樞交代。
“抱歉陸書記,是我們的失職,未預料到這樣的突發狀況,不過短時間內省委門口突然聚集這麼多人,這顯然是有組織有預謀的。”
胡衛紅是秦光華一手提拔起來的公安廳長,已經在這個位置上幹了三年有餘。
也就是他生不逢時,要是再過幾年,省公安廳廳長普遍都由副省長兼任,那他也是一名中管副部級幹部了,可惜現在尚未形成此慣例,他的組織檔案依舊在省委組織部,他還只是正廳級幹部。
“我不想聽你的解釋,我只想知道什麼時候能把問題解決掉。”
陸觀臨陰沉著臉,他當然知道這是有預謀有組織的,不光知道這個,他還知道幕後的推手就是陳默。
前幾天政法委那邊剛剛遞交一份未透過省委表決的,處理網路重大輿情和群體事件的措施與方案,今天就發生瞭如此嚴重的群體事件,這二者之間要是沒有聯絡才怪呢。
在陸觀臨看來,這就是陳默在以這種極端的方式和手段動搖他主政漢西的政治資本。
他剛來漢西工作不久,就發生了漢西省委被圍堵衝擊的惡性事件,中樞知道這件事後,確實會對他感到失望。
“陸書記,接到相關警情後,我深知事態的嚴重性,所以第一時間下令調派省廳特警總隊和省伍警總隊朝這邊趕過來了,等他們人一到立馬就能穩定住局勢。”
這個時候省公安廳廳長一般都兼任省伍警總隊第一政委,公安廳長可以指揮伍警,直到軍改後,這個權力才被收回。
“但是……”
胡衛紅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