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的,任何一位公民都有配合調查的義務。”
張燦的覺悟很高,不愧是瑞康科技集團在漢西省的總負責人。
但有一說一,來到這個地方,他多少有點發怵。
中樞調查組進駐漢西,全面調查漢西近來發生的幾起嚴重事件的前因後果的訊息已經傳開了。
張燦知道自己現在面對的就是代表中樞和國家意志的調查組工作人員,他一個小高管被這種級別的調查組叫過來問話,也是誠惶誠恐中帶著一絲榮幸,畢竟不是誰都有資格被調查組約談問話的。
而且人家還叫他張燦同志,聽著就比什麼張總,張經理帶感,他很喜歡張燦同志這個稱呼。
“張燦同志,你不用緊張,我們就是跟你瞭解一些情況,你不用有什麼顧慮。”
張燦點點頭,“我不緊張,你們想問什麼就問吧。”
“是這樣的張燦同志,調查組得知在漢西省實施新的招商引資政策和補貼方案後,你們瑞康科技就宣佈要解約撤資,能跟我們具體的說一說為什麼嗎?新方案中有哪些點讓你們做出了這樣的決定,我看資料瑞康集團在漢西的投資不小。”
工作人員一本正經的問道。
“我們瑞康集團決定解約撤資確實是因為新招商引資政策的落地實施,這個方案看似提高了對企業投資的力度,但其實只是表面功夫……”
在接下來的兩分鐘裡,張燦從集團高管和漢西分公司總負責人的角度,闡述了新招商引資存在的巨大的問題。
或許站在政府的角度,這些問題似乎都不算是問題,甚至都感覺不到,可是對於一個企業來說,他們是反應巨大的。
“你說的這個問題和隱憂畢竟還沒有發生,後續政策也許還有調整,你們也可以向相關部門提出意見的建議,為什麼這麼著急解約撤資呢?”
工作人員不徐不疾的問道,“按照我們調查組這邊的估算,你們在這個時候選擇解約撤資,將會遭受不小的損失,而這個損失甚至超過新招商引資政策帶來的損失,只從企業利益的角度考量,這似乎不是明智之舉,顯得太過兒戲衝動了。”
張燦沒有否認,“這是集團董事會經過慎重考慮做出的決定,我只能執行董事會的決議,解約撤資這種事不是我能夠決定的。”
工作人員又問道,“你們做出解約撤資的決定有沒有受到外界因素的干擾,比如說某個人的打招呼,威脅之類的。”
“這個應該是沒有的,至少我可以保證我沒有,集團那邊有沒有受到外界壓力,我就不清楚了。”
張燦如實說道。
隔壁房間。
吳驍挑著眉頭說道,“經過我們的調查核實,瑞康集團董事長許耀華和洛寧市常務副市長陳默的關係不錯,幾年前陳默曾經幫許耀華找到了他失散二十多年的孩子。”
萬文春聽到這話用眼角的餘光瞥了吳驍一眼道,“吳副總是懷疑陳默同志利用自己跟瑞康集團董事長許耀華的私交向許耀華打招呼,這才搞出了瑞康集團解約撤資的戲碼?”
“那麼他的目的是什麼呢?”
吳驍眼中閃著睿智的光芒說道,“借題發揮,擴大新招商引資政策造成的惡劣影響和嚴重後果,如此一來就可以利用這件事攻擊陸觀臨同志。”
“陳默同志和陸觀臨同志有深仇大恨?”萬文春問道。
“深仇大恨談不上,但雙方是存在著不小的矛盾,早在出事前,陳默就在政府工作會議上當著全省地方黨政負責人的面,炮轟陸觀臨,這足以說明他們之間的矛盾很大,所以不排除陳默挾私報復的可能。”
吳驍一本正經的說道。
他不是針對陳默,只是他覺得陳默有問題,他想從陳默這裡開啟突破口,找到幕後黑手鄭書臣佈局坑害新任省委書記的實質性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