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任誰聽了不覺得他對組織是一片赤誠之心。
“非要我把話挑明嗎?”
吳驍的聲音冷了下來,“以你在招商引資工作方面的經驗和你對企業的瞭解,你不可能制定出一份讓企業怨聲載道的新政策,更不可能逼走這麼多企業,哪怕你會有工作上的失誤,也絕不至此。”
“除非你制定新政策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企業大規模解約撤資,或者說給他們一個撤資的由頭。”
此話一齣,夏思和心中一凜,果然還是懷疑到他身上了。
這不是處分不處分的問題,而是更嚴重的政治原則問題。
底下的人串通一氣佈局算計空降下來的省委書記,這是想幹嘛?
但是夏思和並沒有被吳驍幾句話嚇垮,他心裡很清楚,只要自己不承認,一口咬定是工作失誤,調查組就拿他沒辦法,就不可能朝合謀對抗組織人事安排這個方向定罪。
一個是黨內處分,一個是刑事案件。
他就是傻子都知道要扛住。
不然的話,陳默怎麼樣不好說,他肯定是要進去踩縫紉機了。
“吳副總,如果您和調查組認為我在工作上出現重大錯誤,造成了嚴重的後果,要撤我的職,給我最嚴厲的處分和問責,我都沒有意見,這是我必須要承擔的責任。”
夏思和擲地有聲的說道,“但我絕對沒有故意逼走企業之心,這對我沒有任何好處,我沒道理,更沒理由這麼做,這件事的主要責任在我身上,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個位置,我不可能自毀前程。”
“吳副總,如果您和調查組執意認為我有這方面的心思,這不是一次工作錯誤,而是蓄謀已久的算計,那我將保持沉默,並且我會寫信給省委說明情況。”
夏思和不知道調查組有沒有掌握到他和陳默密謀算計陸觀臨的實質性證據。
他只能賭沒有。
只要調查組手裡沒證據,他這邊又一口咬定新招商引資政策導致企業大規模撤資是工作失誤,而非有意為之,那麼這一關就能過。
“我對你很失望夏思和同志,你辜負了黨和組織對你的培養,你對組織不忠誠。”吳驍沉聲道。
“吳副總,我對黨和組織絕對忠誠,我可以說我是個政治可靠的人,這一點任何人都不能質疑,包括吳副總您,我不能接受我的信仰被汙衊抹黑,這是我的底線。”
夏思和凝聲說道,“如果我的話有冒犯到吳副總您的地方,請您多包涵多體諒,我可以拍著胸膛說,調查組可以去查,我在這件事上有沒有私心雜念。”
話說到這個份上,吳驍知道想在夏思和這裡開啟突破口是不可能了。
對方如此篤定憤懣。
要麼是他判斷有誤,誤會了夏思和。
要麼這傢伙是個死士。
那才是真的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