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上馬車後,便一直思忖著如何救出穗穗,漸漸眉頭越簇越緊。
穗穗賣身契在南王府,蕭璇珠自不會主動將歸還。
第一個念頭便是去尋福仁公主幫自己,可轉念一想,斷不能再麻煩福仁了,若被太后知道更是不妙。
思來想去,落在可以去求她那個阿兄梁衍,他是覲朝大將軍,若他肯開口,老南王許會賣他的面子。
可是梁衍最忌她與康王府的人牽扯。
樂安緩緩搖頭,極為苦惱,眼底黯然無神,悲涼漸漸湧了上來,憑她現如今無權無勢,根本毫無辦法。
一時焦慮像藤蔓般纏上她,越收越緊,連額角都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馬車停下,樂安才回神。紅豆扶著她下車,剛踏上樑府的青石板臺階,一道身影便走了出來。
是梁衍的侍衛韓吾,向樂安恭敬一拜。
“三小姐,將軍說讓您去祠堂罰跪,反省今日之過。”
紅豆緊張地望向樂安,生怕三小姐怒意橫生,保不齊發作一番。
樂安反而臉上沒泛起半分波瀾,她心知今日那番,回府肯定要有這一遭。
天漸漸暗了下去,天空由湛藍漸漸變深,染成神秘的寶藍色,直到夜幕低垂陷入深邃,窗外凜然的寒風吹著呼啦啦地響。
祠堂內牌位前燭火搖曳,橘色的火光在空氣中投下晃動的影子,襯得整個祠堂靜謐又肅穆,連呼吸都要放輕幾分。
這次並不像上次罰跪有人監守,所以樂安便半歇的姿態,跪坐在軟墊上。
許是剛才思慮過度,也許是她跪得久了,眼皮漸漸發沉,思緒也跟著飄遠,栽著腦袋緩解疲憊?,連外面呼嘯的風聲都變得模糊起來。
門被“吱呀”推開。
就在這時,一聲低沉的 “咳、咳” 突然在祠堂門口響起,那咳嗽聲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間將樂安的思緒拉了回來。
梁衍見樂安半天無反應,語氣瞬間冷厲下來
“這兒不是讓你睡覺的。”
樂安這才悠悠睜開眼,眼前停下一雙玄色雲紋靴,凜峭氣勢。
“那我回去睡。”
她面無慚色徑自說道,便撐著膝蓋要起身,只耐下肢跪的有些麻,又頓了頓身體。
“跪著。”
梁衍的聲音沒有拔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不怒自威的氣息順著燭火的影子,沉沉壓在樂安身上。
樂安悻悻收回起身的力氣,便又老實地跪了回去。
“你這般懶散,想必今日也並不認錯吧。”
梁衍聲音極淡,他垂眸俯視著樂安,無不透著疏離感。她骨子裡的倔強深的很。
”……錯認我“
。從順的放意刻分幾著帶,道回幽幽安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