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安魂不守舍地回到沁芳院,被紅豆服侍著梳洗好後,便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待黑夜拉得愈發漫長,她只覺得心情很亂,思緒萬千,腦海不停地縈繞起梁衍的那席話。
忽地她眸光一沉,‘騰’地坐起身來。
‘離府!’
是啊,剛到梁府時就曾計劃離府,只是那時身上無銀錢傍身,且後來日子久了,發生的事多了,漸漸這個念頭倒是消散大半。
現今也攢了些銀錢,正是離府的好機會,反正自己在這梁府待得不痛快,梁衍和府裡眾人也瞧她不順眼。
只待她將穗穗救出來,一同離開。
只是……如何救穗穗?
樂安凝視著床邊那盞微弱跳動的燭火,不禁陷入深思,各種思緒紛繁複雜……
“偷!”
腦中忽然閃出這個念頭,便揮之不去了。她可以將穗穗‘偷’出來。
雖計策魯莽,但也是目前最快的方式救出穗穗。
想到這,樂安便不再猶豫,趕忙穿鞋起身,執起一盞燈燭,快步走到桌案前坐下。
燈光照亮了桌面,她攤開一張信紙,伏在桌案上給好友易箏寫起信,望她能給自己安排兩張出城的度牒,阿箏有相識的人負責,可以拜託她幫忙。
寫著寫著又覺得實在不妥,暗忖著這樣豈不害了阿箏?
思及此,忙把已寫了半封的紙張揉成一團,扔在一旁。
不僅不能尋福仁和阿箏幫忙,還生出好多好多問題需要解決,她們不驚動梁府和南王府的情況下,順利出城?出了城他們要去哪?又靠什麼謀生?
窗外的夜色越發濃重,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可樂安只覺得心下亂糟糟的,好似陷入一片迷霧中,層層繚繞,辨不清方向。
樂安寫寫停停,妄圖從筆尖找到思緒,努力讓自己冷靜,理清頭緒。
她又揉搓著一張紙團,垂下的眼睫,微微顫動。
片刻後,她目光沉靜下來,那便一件一件事處理,眼前最重要的還是出城的身份度牒和路引。
可身份度牒和路引哪裡來?尋常途徑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弄到。
樂安皺緊眉頭,指尖無意識地在桌案上輕輕點著。
忽的她的神色一動,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記得之前蕭宥阿兄唸書時,總偷偷出城玩耍,為了逃過父王的責罰,他總能取到不同的身份度牒和路引進出城……
鬼市!
對,蕭宥阿兄喜好混跡鬼市,那些都是從鬼市買來的,她曾因好奇,纏著阿兄帶自己去過幾趟,識得那鬼市做暗作買賣交易的厲害。
樂安的心瞬間提了起來,眼下,這似乎是她唯一的選擇了。
——
。遲宜不事
。見不也誰知告豆紅命只安樂,尋來淮朗徐間期,了館書去不推,病稱便安樂,日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