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安臉色很是陰沉,眸中一片清寒,沉聲質問。
“姚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在一旁安撫連素律的姚舟,低垂著腦袋,忍下想要一吐為快的衝動,緘默不言。
樂安見姚舟不說話,心火更盛,立刻俯身,上手緊緊抓住姚舟的手腕。
“你說!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姚舟被樂安抓著手腕生疼,倔強地撇了撇嘴,咬著嘴唇,硬是不吭聲。
忽地,蜷縮在木板上的連素律,發出一聲悽然痛呼。
她的身體猛然弓起,雙手死死抓著身下稻草,青筋在透白的手背上暴起。
“阿姐……幫幫我……幫我……把這孩子生下來……”
話音未落,腰胯彷彿被生生劈開,劇痛席捲全身,疼得她咬緊牙根,微弱喘息。
“少夫人……這如何使得……”
姚舟慌了神,連忙幫著按撫著連素律硬塊般的肚子,試圖緩解她的痛苦,但完全無濟於事。
“唔……”
一時連素律全身痙攣起來,感覺自己的腹部,好似千斤重石陣陣捶打,痛苦萬倍。
她的意識在劇痛中短暫清明,眼神渙散地盯著滿臉擔憂的姚舟,聲音氣若游絲。
“姚舟,我知你為我好……可我真的快撐不住了……”
樂安眉頭緊皺,眸光幽烈,瞧著連素律面色十分難看,氣息越加虛弱,怕是再拖,便要一屍兩命。
她神色凜然,當機立斷地用力甩開姚舟的臂膀。
姚舟被猝然推搡,重心不穩,倏地跌在地上,悶哼一聲。
“三小姐!”
姚舟雖口氣上還想爭辯幾句,可連素律痛苦掙扎的模樣映在眸中。
她不敢再執拗,行動上已默默從地上爬起,眼眶泛紅 。
樂安一把掀開連素律染血的裙襬,眼眸立刻閃過一絲危險的精光。
只見那裙襬下,羊水混著血氣正不斷滲出,透著一片暗沉的紅。
她雖對醫術不精通,但在戎勒與曹醫官朝夕相處那般久,基礎醫理,習得皮毛。
再加之常識,也該知道,這般情況,孩子定是要生了,刻不容緩。
樂安斂起眉眼,將手中的襯衣用力撕扯。
可方才馬車傾翻時撞傷的肩膀,被這動作狠狠牽扯,手上的力氣洩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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