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掩上後,殿內宮外彷彿沉入兩個世界。
梁平瑄目光微沉,緩緩抬步,目光一寸寸掃過這熟悉又陌生的鳳闕殿。
往日這裡燭火通明,暖意融融,可此刻,卻只一片蕭索清冷。
殿內只點著零星幾盞素色宮燈,光線微弱黯淡。
宮室昏沉靜默,銅爐燃香清冷,不復豔麗,滿室孤寂,連個侍奉的宮人都沒有。
蕭惠後素服坐於鳳椅上之,眼神空洞,周身難掩疲憊。
她聽見殿門響動,又傳來輕緩的腳步聲,才緩緩抬眸看來,黯淡無神的眼底忽地閃過一絲詫然。
她身形一僵,猛地起身,錯愕的望著梁平瑄,聲音沙啞。
“阿瑄?你……你怎麼來了?”
梁平瑄望著此下形容憔悴的皇后娘娘,心頭一酸。
往日里那個華貴高雅、端莊婉靜的皇后,此刻這般脆弱無助。
她即刻屈膝跪地,規矩地行著叩拜之禮。
“臣女梁氏,拜見皇后娘娘,娘娘聖安。”
“快起來,快起來!”
蕭惠後立刻快步走到她身邊,手臂僵硬地發顫,忙將她攙扶起來。
她緊緊攥著梁平瑄的手,眼底染著溫度,隨即閃過一絲危險的精光。
“阿瑄,你阿兄呢?是不是出事了?!”
梁平瑄順勢反握住皇后顫抖的手,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她儘量讓自己表現的鎮靜,讓皇后安心。
“皇后娘娘放心,阿兄無事。”
說著,她微微側身,湊近皇后耳畔,輕聲低語。
“還幸得皇后娘娘您派人及時傳信於阿兄,他現下帶著一眾暗衛,應已從北側掖門秘密入宮了,現下只期待阿兄,能爭取儘快掌控其中,趕來解救於我們。”
蕭惠後緊皺著的眉頭,聞言漸漸舒展一瞬,懸著的心稍稍放下,緩緩嘆了一口氣。
緊接著,她望著梁平瑄,眉頭又緊繃起來,眼底盡是擔憂。
“阿瑄,此下宮中局勢兇險。你何必前來淌這混水呢?”
梁平瑄微微的凝眉,不露聲色將她與梁衍聲東擊西的計策告知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