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平瑄的眼淚毫不爭氣地的落了下來,她趕忙別過臉,抬起顫抖的手,胡亂拭去眼淚。
金述看著她慌亂拭淚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晦澀難明的情緒,隨即又陰邪眯起眼眸。
他湊在她耳邊,炙熱卻寒意透骨的氣息,緊緊撲至她的耳畔,再次如地獄鬼魅,吟吟低語。
“怎麼?你怕了……”
梁平瑄咬緊雙唇,脖頸僵硬的如木偶。
現下,任她如何強迫自己,都無法冷靜思考,只滿心恐瑟惶然。
金述輕輕歪頭,話語緩緩流淌,卻如同利刃,銳利且致命。
“放心,還有讓宗夫人更怕的。”
話音剛落,他直起挺拔身軀,神色冷戾,對著屋外大聲呼喝。
“將外面宗夫人的孩子,帶進來!”
梁平瑄聞聲,猛地睜大了眼,本就凝滯的血液,彷彿結成冰稜,細細密密的扎向她腑臟。
不行,金述不能見到逍兒,絕不能讓他看到逍兒!
她不能讓他知道逍兒是他的骨肉!
否則,否則逍兒恐怕就會墜入戎勒那座魔窟。
她不能允許,也不能接受她的逍兒,將來在那暴戾、野蠻的地方長大。
“金述,你有什麼仇怨,都衝我來!”
梁平瑄聲音尖銳,凝著母親那不顧一切的力量,猛然抬手,朝金述的胸膛狠推。
但那力道實在微不足道,如同蚍蜉撼樹。
金述紋絲未動,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陰鷙抬眸,反手一把抓住了梁平瑄伸來的手腕。
他緊緊地,緊緊地攥著她的手腕,彷彿要將她生生捏碎一般。
梁平瑄疼得眉頭擰到一處,拼命掙脫,卻始終被捏在鼓掌之中。
很快,門外便傳來了戎勒將士粗糲的呵斥聲,紅豆撕心的叫罵聲,還有宗逍遊稚嫩倔強的叫喊聲。
“戎勒狗賊!放開小公子!放開小公子!!”
“放開我!阿孃!紅豆姨娘!放開我!”
“吱……”
屋門再次一開,寒風捲著雪沫湧入。
忽然,一小小身影,便被戎勒將士粗暴扔進來,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逍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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