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宗神色複雜的看著閨女:“雁子啊,為父知道你心思,可還是不希望你去……”
李思雁微微一笑,輕輕拍著父親的手背:“爹,皇室沒有合適的公主了,從民間篩選又不利於邦交。再說,我不去,換個其他人陛下也不能放心啊。何況,思雁雖女兒身,不通武道,但也希望為大唐盡力,這是我的選擇。”
李道宗神色憂慮:“吐蕃蠻族之地,不通禮法,生性野蠻,此去,可要苦了我兒。”
李思雁輕聲一笑:“苦不了,我是松贊干布苦苦求來的,他為了展示和大唐的友好之意,必然不會虧待我半分。”
李道宗依然滿眼不捨:“你才十八歲……家國大事,何必要你一個豆蔻少女承擔……”
李思雁道:“父王,大唐帝國看似強大無比,但周圍群狼虎視眈眈,突厥、吐谷渾、吐蕃、巫族皆為心腹大患,我們不可能同時發兵全打下來,最好的做法就是安穩一批,拉攏一批,打壓一批。這吐蕃位置相當重要,是通往西方不可繞過的咽喉,隔絕著狄羌強敵,又能制衡周邊國家,重要性不用女兒多說。幸好當代王者仰慕大唐,親近之意明顯,是個難得的機會,用一個簡單的聯姻,便能安撫穩定之,換取一個較長的和平友好時期,多麼難得啊。”
李道宗點點頭:“你說的,為父都明白,但……”
李思雁微笑著:“父親啊,大唐帝國正在快速崛起,若女兒猜測沒錯,將來和吐蕃也必有一戰,等勝了,就是女兒歸家之時,相信這天不會太遠。”
李道宗神色痛苦的搖搖頭:“大戰,一旦開戰,你恐怕有性命之憂啊,如今父王反倒不希望和吐蕃起戰事了。”
李思雁溫柔的看著父親:“父王,您要相信女兒,要相信不良人和陛下。大戰之前,陛下承諾過必然會想盡辦法讓我回國。”
李道宗撫摸著女兒的秀髮,神色悵然:“唉……你這孩子,女兒身卻心憂家國,要讓多少七尺男兒汗顏。”
正說著,有人來報,說有個唐姓布衣年輕人求見。
李道宗神色穩定:“來的很快。”
李思雁俏皮的眨眨眼:“與拜帖前後腳,說明有急事想談,那就請進來,聽聽這位無憂君想說什麼。”
李道宗點點頭,深吸口氣,平復了心情:“開中門,為父親自迎接。”
李思雁卻搖頭。
“不,他既然著布衣,便開側門,讓門子引入。”
李道宗神色一動,微微點頭……
不多時,唐葉出現在父女倆面前,李道宗才起身微笑相迎:“無憂君來訪,怠慢了,還望不要見怪。”
唐葉含笑道:“王爺處事得當,唐葉心中明白。”
李道宗看向自己的女兒:“是思雁,本王可沒那麼細的心思。”
唐葉眼中光芒一閃,不愧是她啊。
“公主心思通明,此番遠嫁,也能讓人放心不少啊。”
李思雁如今已經被封為文成公主,他這麼稱呼毫無問題。而這話出口,顯然也直接表明了來意。
李思雁微笑著斟茶:“無憂君可是特地前來送行?”
唐葉笑著點點頭:“只是多少有些不理解,萬里之外,胡蠻之地,旁人避之唯恐不及,為何姑娘卻主動請纓?”
李思雁奉茶,隨後道:“原來,無憂君心中有迷惑。”
唐葉點頭:“吐蕃,歷來與大唐不和,雖然這一代君王熱衷大唐,但兩個民族始終不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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