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弟頓時皺起眉頭:“那麼,投靠陛下?”
竇安依然苦笑:“我們竇家與太上皇關係根深蒂固,當年還在玄武門、禪讓之事上對陛下多有阻撓,就算我們想,陛下會當真?”
“那怎麼辦?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就這麼憋著左右為難?”
這時候,那二弟開口了:“所以,長孫來了。”
竇安嘆口氣點點頭:“他這是在告訴我們,陛下在給機會,但也是在逼我們,徹底與武德舊臣分化,這是光明正大的離間計啊。”
那二弟微微一笑:“大哥剛才說過,往後時光,長著呢,那麼是看眼前,還是看未來,大哥要好好想想。不過正如大哥方才說為弟,您也是家中最為穩重者,所以選擇你作為家主。”
竇安神色一動:“二弟,你傾向於陛下?但你知不知道,陛下一門心思集中天下大權,再現人皇氣象,那時候,世家門閥,普遍都會極度削弱,只能仰陛下鼻息。”
那二弟道:“所以,我們真正擔心的,是失去家族權勢。”
“那是立族之本。”
竇安目光深沉,捻著山羊鬍不斷踱步,緊鎖的眉峰表明了他內心的糾結。
“話雖如此,陛下也不可能完全消滅世家門閥,依我看不過是新老更替罷了,就算到時候世家普遍削弱,但您忘了一件事,那時候大唐必定更強,威加四海,我們在大唐看似削弱,實際上可能更強。”
竇安腳步忽然停住,目光變幻,似若有所思……
……
唐葉此刻正在和李世下棋。
圍棋這東西,唐葉就沒怎麼下過,已經被虐了足足三局。
嘆口氣丟下棋子:“臭棋簍子啊,義父還是別拿我尋開心了。”
李世哈哈一笑,也丟下手中白子:“確實臭不可聞,關鍵還沒長進,你叫朕如何放心運籌帷幄之事。”
唐葉翻個白眼:“下棋就是下棋,沒必要非得類比。”
李世搖搖頭:“都是在算,這世上你永遠要比對手多算一步。”
唐葉沉思一下:“義父在點我?”
李世道:“好大兒,五姓八閥沒傻子,太白門人和無憂君,遲早會聯絡在一起,或者,已經有人察覺到。”
唐葉笑笑:“原本就沒有永遠的秘密,人一路走來,總不可能算無遺策,不留任何痕跡的。但只要我不承認,誰也沒辦法。”
“哦?但朕覺得,有事實就夠了。”
“事實麼,事實也可能我是負責保護太白門人的不良少帥,也可能就是太白門人的傳話筒,還可能是其他任何人,義父覺得怎麼樣?”
李世目光一動:“捏造一個太白門人?”
“應應急,畢竟眼下我還不想過早暴露。陛下覺得,那風間雪,是不是更具太白風采?”
李世上下打量他一番:“論氣質,論風采,論劍術,論相貌,他都比你適合十倍。”
唐葉翻個白眼:“瞧您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