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人扒開石堆,同時色變。
一人面色陰沉的彷彿要滴出水來:“公子爺……死了……”
另一人手指在顫抖:“我們是護道者,罪不可赦。”
“除非找到兇手交給家族。”
“快,立刻搜尋,否則你我回去根本沒有活命機會!”
“是誰……是誰如此大膽,光天化日竟敢狙殺範州盧家大公子……”
——
時間進入十一月中旬,天氣已經開始變冷。
長安城外吳家莊。
吳老漢剛剛忙完手裡的活計,看著用草紙糊的破舊窗子,嘆了口氣。
正在縫補家中唯一一件舊棉絮襖的吳氏道:“當家的,今歲天涼的早啊,這個冬天不好過。”
吳老漢道:“明日開始,我便多去拾些乾柴。家中還有一些銅子兒,老婆子你去裁幾尺粗布,再做件襖吧,你身上這件實在破的不成樣子。”
吳氏苦笑一聲:“襖還好說,這柴才是大事,取暖做飯都離不開啊,可是方圓二十里的林子都有主,咱們只能去二十里外的荒山去撿柴火,忙到降雪,只怕也未必能撿多少。”
吳老漢擰著眉毛琢磨良久,“明日一早,我去西市看看,聽村頭讀報的王生說,西市出了一種爐子,可以燒獸炭取暖。”
吳氏擔憂道:“獸炭可毒啊,前年瓦匠老王便因為挨不住冷,點了獸炭,結果把老婆孩子都送走了,眼睛都哭瞎一隻。”
吳老漢無奈道:“能有什麼辦法,總不能眼睜睜等凍死,聽王生說,那爐子保險的很,不知道真假,明日看看再說。”
次日一早,吳老漢便趕著騾子進了城,直奔西市。
剛剛到王生說的那地方,就看到密密麻麻幾百人在圍著一塊場地,還有皂衣官差在維護秩序,眾人議論紛紛的,不知道什麼事。
好不容易擠進去一看,只見中央空地上,有人正在展示一個奇怪的鐵罐子,上面還帶著一根大腿粗的長長的管子。
有兩個年輕人正在點燃獸炭,並講解著。他們說的通俗易懂,就算不識大字的吳老漢也聽明白了,這就是那獸炭爐。
而他觀望良久,才發現,那爐子裡的獸炭熊熊燃燒,黑色的煙氣卻沒有像往常一般四溢,而是都透過那管子飄上高空。
“獸炭耐燃,價格低廉,一冬用度,不過一千五百錢,若是採用這蜂窩煤還能更省,而一斤獸炭相當於三斤木柴。大家都看到了,只要把這管子從窗子或屋頂探出,屋內就不會有煙霧,自然也不會害了人。”
其實來說,這個價格是長期核算的均價,程老魔賺的極少,而且在目前很長一段時間還將處於虧損狀態,因為前期開採投入很大啊,同時運輸成本極高。但過了今年,成本幾乎就可攤平,往後隨著獸炭大規模使用,他就可以賺個金山銀山了。
大傢伙雖然都聽得明白,但多少還是有些擔心。一時間都在議論。
但這獸炭還真是誘人。要知道,當時一個青壯年勞工,一日收入大概在三十到五十文。而一束柴為十公斤左右,價格高達十文,普通人家每個月要消耗三百文左右燒木柴,一個冬天按四個月算,少說也要一千二百文。
雖然看起來獸炭價格稍微高一些,但是一斤可抵三斤啊,而且根據這些人說,能隨時買到,這樣一來又可以節約多少砍柴成本,可以去多賺點銀子了。如此,燒獸炭就比燒柴要經濟三四倍。
大多數人都能算明白這個賬,於是不多時,有人便忍不住發問:“就算獸炭能買到,價格也能接受,但不知這火爐造價幾何?”
這的確是大家非常關心的,畢竟這東西打要做成鐵罐形狀,還有那薄薄的鐵皮管,看著就知道打造不易,若價格太過高昂,還是無法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