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葉歪頭瞅瞅他:“你到底是不是房大人啊,要不是,咱可沒必要聊這麼多,我還要去房府拜見大人呢。”
房玄齡臉色有些難看:“你去房府作甚?”
唐葉眨眨眼,嘴角帶著壞笑:“送禮唄。聽聞房大人甚喜胡姬,晚輩特地從胡姬館重金購買了一個,準備孝敬大人呢。”
房玄齡頓時面如苦瓜,上下打量他半晌,方才道:“本官,房玄齡,可以通名道姓了吧。”
唐葉拍手大笑:“還真是大人啊,小可唐葉,有禮了。”
房玄齡神色猛地一動:“無憂君?”
不愧是李世左膀右臂,這件事果然沒瞞著他。
唐葉拱拱手:“房大人好,方才說笑,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房玄齡目光先是顯得驚奇,繼而變得有些幽深,“今日算是老夫與無憂君初次單獨會面。”
唐葉道:“既然房大人都自稱老夫了,稱呼在下小友即可。”
“小友……”房玄齡微微一笑:“果然是無憂君,君者,與王並稱,且尚在王之上,然春秋以來,再未聞君之稱號。”
唐葉面色從容:“房公都說了,是稱號而非封號,故,此君亦非彼君。”
“哦?”房玄齡欲言又止,片刻,搖頭訕笑一下,“唯獨沒想到竟是這般會面, 老夫白毛汗都被你嚇出來了。”
唐葉連忙賠笑:“知道房公寵愛夫人,小子哪裡敢造次。”
房玄齡神色變得有點異樣:“你說,今日你也去了胡姬館?所為何事?”
“沒什麼,閒逛,和大人一樣。”
房玄齡眼睛微微一眯:“一樣?那就不是閒逛了。”
他這話倒是讓唐葉有點意外,難道房玄齡是有事前往?
“哦?大人何出此言?”
房玄齡左右看看:“此地不是說話之所,你且隨我來。”
唐葉頷首,跟著他從側門進了房府。
房玄齡沒有驚動他人,獨自尋了個偏僻房間,連茶水也沒弄,隨手從房樑上摘下兩個葫蘆,拋給唐葉一個。
“天青綠蟻,二十年陳釀。”
唐葉有點驚訝:“大人好酒?”
房玄齡擺擺手:“在無憂君面前沒有大人,稱老夫房伯伯即可。老夫與陛下昔年南征北戰,沒少飲酒,還是有點量的。”
唐葉倒是清楚,李世麾下那些文武,都不是有點量,那是相當有量,若當著人還敢說有點量,那就不是正常人能接得住的了。
“呵呵,倒是小瞧伯伯了,今兒佔伯伯便宜,喝點極品綠蟻。”
他說著,拔下塞子仰頭灌了幾口,口感的確不錯,只是儘管二十年陳釀,度數依然比不得太白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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