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珪嘆口氣:“如今朝堂,已有不少人知道無憂君之事,但沒人敢開口提起,你可知大家為何心照不宣?”
“為什麼?”李泰也很迷惑:“這奇葩封號,這奇人奇事,難道群臣都不感興趣?”
“恰恰相反,每個人都感興趣到極致,但透過種種跡象,大家都明白了一件事,這位是陛下的私臣,這種人就像二鳳閣之主,最好不要拉攏,不要接觸。”
“原來如此……那麼先生的意思只是讓我去交好?”
“不錯,只要確保他不參與儲君之爭即可,而不該想方設法去攻擊,至少,你本人決不能採取行動,否則,就是在和陛下作對。”
“我明白了,畢竟我能否成為儲君,根源在於父皇。”
王珪點頭:“我們會盡快運作,幫你完成括地誌,爭取早日入武德殿,只要你進去了那裡,便有足夠的希望取太子而代之。”
見李泰面色平緩下來,王珪繼續道:“成大業者,每逢大事必有靜氣。你,是想當帝王的人,無論任何時候,都要看清本質,理清思路,不可矇蔽雙眼,不可衝動冒進。”
李泰慢慢頷首:“弟子懂了,謝先生教誨。”
王珪道:“據為師考證,無憂君家住六安巷,姓唐名葉,開設書畫鋪名為刀筆齋。”
李泰沉思片刻:“去拜訪,需要個合適的理由。”
“直接去當然不行,但在刀筆齋隔壁,有個醫館。”
“孫思邈弟子,薛木,此番也參與為太子診治……但是,拜訪他,同樣需要理由。”
王珪打量一下他:“殿下體胖,過胖亦為疾。”
李泰愣了下,低頭看看自己,忽然笑了:“原來,有時候有點毛病也挺好。”
王珪道:“薛木醫術,冠蓋長安,請他為你調理,順理成章,多次走動之後,未嘗不能接觸無憂君,畢竟,無憂君幼妹時常去薛家玩耍。”
李泰眼神一亮,隨後掠過一道異光:“沒錯,他還有個妹妹,深得母后喜歡……”
王珪道:“不必擔心你父皇多想,事實上,這次為太子醫治,陛下並未刻意隱瞞訊息,依為師來看,可能知道無憂君已經隱瞞不住,準備將他推上臺前了。”
李泰點點頭:“若得見無憂,當以何種姿態?”
“佯裝不知,但卻要恭而敬之,待之以師禮。此子雖然年輕,然才學通天,簡在帝心,若得他認可,或許對陛下影響極大。”
李泰點頭:“孤先假作不知,老師可請太醫先為孤調養,待無效,便去。”
王珪面帶讚許,“不著痕跡,很好。切記,就算發現他已經支援太子,也不可動聲色,你有大才,還有機會爭取此人,若實在爭取不到——”
他緩緩閉上雙目:“心裡怎麼想,就去想想吧,至於做事,為師覺得,應該有人……”
李泰凝神沉思良久,方才起身施禮,退出了房間。
回到方才那宴客廳,他斥退正在收拾的嚇人,拉動一條看似尋常的絲絛,身後書架向兩側滑開,露出一道向下的階梯。下去之後,是個密室,裡面竟然還有一個人。
年約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背上揹著斗笠,手中拎著一根扁擔。相貌普通,大眾臉。打扮普通,如同挑夫,屬於滿大街常見,丟入人群都找不到那種。
“你,也都聽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