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葉突然發現，李世和長孫湊對說笑，袁天罡和賈子桓暢談農事，只剩下李麗質和自己，李麗質話不多，兩人之間有點沉默，唐葉不想尷尬，便笑笑想主動尋李麗質談天。
可就在這時候，李麗質卻主動坐到他旁邊，一雙大眼睛眨呀眨的，充滿好奇：“兄長，你平常喜歡什麼？”
唐葉一愣，李麗質充滿探詢道：“琴棋書畫，美酒美食，騎馬狩獵，歌舞遊戲，您總有自己的愛好吧？”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眸，唐葉有點好笑，怎麼像追星族似的，但她這般狀態，讓唐葉也鬆快，不由調笑：“啊，兄長喜歡美女。”
李麗質臉龐一紅，卻沒有羞赧：“那，兄長喜歡什麼樣的美人？”
“哈哈，都喜歡，燕瘦環肥，百花百態，我可都喜歡的緊。”
唐葉故意活躍氛圍，便說笑道。
李麗質蹙蹙眉頭：“那不是太花心了嗎？”
“男人都一樣。”唐葉隨口說道。
“但喜歡也不能都得到吧，你最喜歡什麼樣子的？”
唐葉忽然愣了下神，抬頭看看天邊明月，慢慢變得有些痴了。
“……最喜歡……我不知道啊……”
天邊明月，似乎映著一道身影，那麼清晰，又那麼遙遠。
——死唐葉！又偷看姑奶奶洗澡！
——吃飯都沒力氣！給我吃！吃飽才有力氣殺敵！
——你要作死啦！又跟老頭子們喝醉酒！
——你說，什麼時候能不打仗，我想跟你去你說的那個地方看看……
——嫁給你？呸！被老頭子們帶壞了！想娶我也行，拿吐蕃王子的人頭當聘禮！
——死唐葉，叫了你好多年死唐葉，但我真要死了，不能陪你啦，廂房牆角下還埋著一點銀子，我走了，別委屈自己。好啦，沒事啦，哭什麼哭，沒出息的！磨快你的刀，讓敵人們哭去——
——我死後，想去月宮，看看有沒有嫦娥，她吃不吃兔子……
……
那個皮膚微黑，整天橫眉立目，指著自己鼻尖教訓的粗布小娘子，終歸在那個城破之夜化作點點星光。最後留下的只是親手為他磨好的一枚鐵箭頭……
她死了，再也沒人罵自己了，心也空了。
過去那麼多年，總覺得已經忘記，但卻從未忘記，那張面孔，依舊如此清晰，鼻尖似乎還有被她指點的溫度……
“你，在想什麼？”
李麗質的聲音把他喚回來。
唐葉笑笑，“我在想啊，我最喜歡的人會是什麼樣子，將來如果我有婆娘，她會是什麼樣的人呢？你說，會不會是個粗布衣衫，整天氣沖沖的小娘子，看我哪都不順眼……”
李麗質怔怔：“怎麼可能嘛——”
”……嘛能可麼怎，啊是，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