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登山杖每一次戳下去都比之前更用力,握杖的手從手套外面都能看出指節的形狀。
他回頭看了一眼隊伍裡的人,又看了一眼天色,然後衝著最前面的順子喊了一聲:順子!
順子停下,回頭。
風吹著他帽子底下的碎髮往一邊扯,他眯著眼往回走了幾步,看了看陳皮的臉,又看了看吳協。
歇吧。陳皮說,兩個字吐出來帶著白氣,找個地兒歇。
順子點了點頭,轉身四周看了一圈。
溝在這裡拐了一個彎,兩邊的岸壁高起來,形成一道天然的擋風牆,比剛才那段敞口的地勢好一些。
但順子的目光越過了溝岸,往西側一面低緩的坡上看去,定了一會兒,然後他抬手指了指。
那邊。他說,我印象裡這附近有一處溫泉,雪底下冒著熱氣,水淌下來把周圍的雪化了一片。走到哪兒能坐下來歇。
王胖子順著他的手看過去,只看見一片白茫茫,什麼熱氣都沒見著。你確定?他問。
不確定。順子實話實說,三四年前來過一次,地形變了不少,但方位對。上去看看,沒有就回來,也耽擱不了多少。
陳皮已經挪到了溝岸邊,手扒著岩石邊緣往上爬。
他的動作比平時慢,但穩。
攀子跟在他後面,手伸了一把托住他的揹包底。
溫嶼諾站在溝裡看著,等前面幾個人都上去了才走到吳協旁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背。還撐得住?
吳協直起腰,衝他擺了擺手,嘴唇動了動,只說了兩個字:走吧。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坡上的雪比溝裡深,但順子選的那條線走起來不算費勁——他踩著雪面上露出來的幾塊石頭當落腳點,繞出一個小小的之字形,慢慢往坡頂方向蹭。風在這裡被溝岸擋住了大半,人的喘息聲一下就清晰起來。
溫嶼諾跟在後面,踩在順子的腳印裡往上走。
他正低著頭看路,餘光裡卻有什麼東西從斜上方閃了一下。
他抬眼看去,是張麒靈。
張麒靈不知道什麼時候脫離了隊伍的主線,自己往右上方多走了十來步,站在一處突出的岩石上。
那塊岩石是整個坡面在這一帶最高的點,比順子正在走的路線高出兩三米,站在上面能越過溝岸看到更遠的山形。
張麒靈背對著所有人,衣襬被風吹得緊貼在腿上,帽子已經被他掀到了腦後,頭髮被風絞成一團。
然後他跪了下來。
雙膝落在岩石裸露的表面上,脊背挺得筆直。
他雙手撐在膝蓋前方的巖面上,額頭緩緩低下去,幾乎要碰到石頭。
那個姿勢保持了三秒,然後他直起身,又拜了一次。
第三次拜下去的時候,他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幅度很小,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幕一這了見看就頭抬一,來上趕面後從地帶哧呼正子胖王
。協吳看去頭扭,著張半,來下慢步腳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