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順著臺階往上爬。
爬了不知多久,吳協終於撐不住了。
他一屁股癱坐在臺階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像散了架,每一塊肌肉都在發抖。
溫嶼諾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來路——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只有那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應該……甩掉了……”王胖子扶著牆,彎著腰,喘得像頭牛,“哎喲我操,我這輩子……這輩子都沒跑這麼快過……閻王爺點名——差點就輪到我了我跟你說……”
溫嶼諾沒搭話。
他看向吳協。
吳協低著頭,兩隻手撐在膝蓋上,肩膀一聳一聳的。
不是在喘。
是在哭。
溫嶼諾沉默了片刻,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什麼都沒說。
只是坐著。
王胖子也安靜下來。
三個人就那麼坐著,在黑暗裡,聽著彼此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
吳協抬起頭。
他的臉上全是淚痕,混著泥土和血跡,糊成一片。
“老烊……”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老烊死了。”
溫嶼諾點了點頭。
他看見了。
在那個通道里,他看見老烊被那條花色巨蟒咬住,然後甩向那道裂隙。
“是我害了他。”吳協的聲音在發抖,“如果不是我非要往裡闖,如果不是我——他就不會——”
“別說了。”溫嶼諾打斷他。
吳協愣了一下。
溫嶼諾看著他,目光很沉:“老烊把你推開的。他讓你走。不是為了讓你在這兒坐著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