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冷的。
是怕的。
張麒靈站在走廊中間,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向骨科病房。
他要去看著溫嶼諾。
但走到一半,他停下來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輸液室的方向。吳協的輸液架上掛著兩袋藥水,透明的管子垂下來,一滴一滴地往下走。
吳協躺在病床上,護士給他蓋了一床被子,但他的肩膀還在微微發抖。
張麒靈收回目光。
他走進骨科病房,在溫嶼諾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溫嶼諾還是那個姿勢,閉著眼,呼吸平穩。
監護儀上的數字跳動著,綠色的小點在螢幕上畫出一條一條的波浪線。
張麒靈看著那條線。
他想起地下室裡那些東西。想起那個錦服。想起那聲“謝謝”。
他想起溫嶼諾說——“一個人。”
一個人。
從頭到尾,都是一個人。
張麒靈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沒有睡著。
他只是把那隻手,放在了溫嶼諾的病床邊緣。
像是一種無聲的——
守著。
窗外的天,快亮了。
但不是什麼好看的亮法。
是一種灰濛濛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的、喘不過氣來的亮。
病房裡很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