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栓眼下可以確定,他爹孃就是要把他單獨分出去,而且他剛剛該求也求了,好話也說盡了,爹孃就是油鹽不進。
他本來想著,帶著爹孃,他小妹就會帶著李小草跟著爹孃一起,這樣分家的話反而是件好事,免得將來賺了錢還得帶著另外兩房。
可現在是他們二房被分出去,那就是別人賺錢沒他的份,李鐵栓哪裡能同意。
李鐵栓一掐自己的大腿根,“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嚎起來。
“我到底是不是你們的親兒子?啊?爹不疼娘也不待見,因為一點小事就要把親兒子逼到絕路,爹啊娘啊,你們的心可真狠吶!”
說到傷心處,李鐵栓還甩了一把大鼻涕。
門外的李桂蘭和李桂香都被嚇傻了,她們聽到這次要動真格的,要把她們二房分出去單過,所以姐妹兩個誰都不敢吭聲:
每次只要她們惹了奶奶和爺爺生氣,爺奶都會說出分家的話,她們認為只要不出聲,就會像往常一樣,說說就過去了。
哪知道他爹竟然坐在地上大哭起來,她們兩個嚇得都不敢呼吸,更不知道該咋辦。
李鐵栓大聲哭嚎,終於想起自己兩個閨女,“你們兩個還傻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求求你們爺奶?傻呵呵的一點眼力見都沒有,真不知道是隨了誰!”
李桂香卻哭不出來,她剛剛聽得清楚,都是爹孃犯了錯,這才惹怒了爺奶,惹怒了全家人,她覺得丟人。
只低下頭不吭聲。
李桂蘭哭不出來,只能張著大嘴嚎,“爺爺奶奶,你們別生氣了,要是實在不解氣,就打我爹一頓也好啊”。
李老漢不出聲,他的話已經出口斷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人無威則不立,他這個當爹的若是說話不算數,往後該如何教育兒女。
況且他也不是一時衝動才要分家,實在是二房的錯事越加越多。
大兒子和小兒子心裡能沒有怨言嗎,其他兩位兒媳對於劉氏偷拿糧食會沒有想法嗎?小草一心為著全家人過好日子,能不寒心嗎?
若是現在不分出去,這個家的人心恐怕都要散。
要怪的話,只能怪老二一房不做人事。
李桂蘭哭了一會,發現爺奶不為所動,她看向奶奶旁邊的李小草。
“小草啊,你幫忙說說話吧,這個家只有你說話才有用,我們哭也哭了,求也求了,爺爺奶奶就好像看不到我們一樣,況且,這件事還和你有關,你就消消氣吧”。
李桂蘭哭訴著,向李小草跑了兩步,“你要是還不解氣,那你就打我好了”。
一邊說著,一邊拉起李小草的手,往自己身上打。
“桂蘭吶,你這是幹啥?你咋還學會撒潑這一套了?”李老太言語中滿是詫異。
她現在不得不承認,親孫女真的隨根兒,隨了她那個不知道好歹的娘。
李小草狠狠掙脫李桂蘭的手,李桂蘭腳步踉蹌,險些跌倒。
“對,小草,我不怪你,你打我是應該的,你要是還不解氣,就再打我兩下,只要你消氣不讓爺奶分家,讓我做什麼都行”。
李小草冷哼一聲,“就你這副德行,怎麼配進王府上工,若是你進去王府也是這副做派,輕則被人詬病咱們李家沒教養,重則,王爺一生氣,全家都要跟著你掉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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