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咱們的房子都是磚瓦房,等洪水退了咱們再回來,只要修修補補還能住。”
聽到房子還能住,村民更加不願走了。
“族長,咱們七年前逃過荒,眼下實在不願再動,你也說了,房子不會塌,既然房子不塌,咱們為啥還要逃。”
李族長無奈的撥出一口氣,“我說,小五子,你也是當爺爺的人了,這點道理還用我說?誰敢保證房子真的不塌,我那麼說,還不是想讓你們心裡頭安穩嗎。”
李老八進門,剛好聽到族長說房子會塌。
“族長,我聽說你在五叔這裡,我就過來聽聽動靜,咱們的房子可是磚瓦房,咋可能塌”。
李族長轉過身,“我說李老八,七年前逃荒,你就扯大傢伙的後腿,別人都要走,你卻偏說咱們前腳走後腳下雨,可那雨下了嗎?”
李老八抿了抿嘴,“七年前的事了,現在提起來作甚,不過後來我聽說了,咱們那邊的確下雨了。”
“啥時候下的?”李族長忍著氣。
李老八輕咳一聲,用來掩飾心虛,又不得不回答。
“一年後。”
李族長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反正我把話都帶到了,該說的我也說了,咱們都是同宗同族,又都是一個村逃難出來的,你們若是執意不聽勸……”
他沒再說下去。
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誰若是執意不走,那就是天意,命中該著有此一劫。
李老漢把全家人召集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把貴重物品隨身帶著。
糧食是最主要的。
李鐵柱嘆氣,“爹,咱們能躲到哪去?連續下了七八天的雨,路上泥濘不說,咱們也沒個藏身之處啊。”
李老漢吧嗒一口旱菸,空氣都溼漉漉的,旱菸吧嗒不出煙來。
他無奈的將旱菸熄滅。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想要躲避洪水,就要去高處。”
“高處?”李鐵栓問了一句,“那就只能是後山了。”
李老漢點頭,“這事宜早不宜遲,你們快回去收拾東西吧,提前做好準備,萬一洪水來了,想跑都來不及。”
李鐵柱率先站起身,對弟弟妹妹揮了揮手,“快去,收拾自己隨身攜帶的東西,把帶不走的東西放在床上。”
“床上不行,萬一真的來了洪水,床的高度不夠”,李鐵樹站起身,“放在房樑上”。
一屋子的人嘆著氣滿臉愁容的回去收拾。
李氏的身子骨還沒好利索,李小草有些擔心。
她想讓她娘去縣城,可是洪水來了,縣城也沒有洩洪的裝置,一樣會被淹。
“娘,我揹著你”,李楠楓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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