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見他不說話,有些不高興,沉下臉來。
“三寶啊,你別以為二舅母只認錢不認人,這些年,京城裡頭就咱們幾家親人,二舅母可是真心為你著想,一個成過親的,媳婦又跑了,外面的人傳閒話可難聽了。”
李楠楓也聽到過傳言。
不是說他房事不行,就是說他打媳婦,要不然莉娜的故鄉遙遠,怎麼會拋下孩子回故鄉去。
可他骨子裡就是不願像旁人那樣,由媒人撮合,兩個互不相識的人直接進洞房。
他心裡頭忽然想起阿娜扎,還有酒肆掌櫃那句:阿娜扎是一個人。
想到這裡,李楠楓的心再次動了動。
“二舅母,這事不急,莉娜剛走,我也無心再娶,緩兩日再說吧。”
劉氏擔心自己的好處打水漂,“你這孩子,不就是娶個媳婦嗎,又不是讓你嫁人,你有什麼好彆扭的,這個你先娶回來,若是再遇到漂亮的,就納一房妾室,別聽你那個姐的,什麼不能三妻四妾,她那套約束別人也就罷了,咋還能約束自己家人。”
若不是被李小草的觀念左右,她兒李根苗能只守著郝思雨一個人過日子嗎。
若是她兒也能三妻四妾,她早就抱上大孫子了,何至於只有羨慕別人的份。
李楠楓聽到二舅母說他姐的不是,心裡頭不高興,礙於情面,嘴上沒說什麼,臉上也表現出來了。
“二舅母,天色不早了,我就不留二舅母吃飯了,等我娘回來,再接二舅母過來好好坐坐。”
劉氏還沒得到準信兒,她不願走,嘴巴張了張,李楠楓已經打哈欠了。
只能把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暗怪李楠楓不知好歹,把她的好心當成驢肝肺。
“等你娘回來,我可要好好和她說說,看看她把你們姐弟慣成啥樣了。”
劉氏不高興的站起身,悻悻的離開了。
劉氏腳步剛跨出院門,廊外兩道人影並肩走來。
李根壯與李根孝兄弟二人,一前一後踏進廳堂。
李楠楓放下手中茶盞,語氣帶著幾分好奇:“你們兩個怎會一同過來,莫非事先約好了?”
李根壯性子粗放,也不客套,大步上前一屁股落座,雙腿大大岔開,撈過桌上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一旁的李根孝行事穩重些,規規矩矩拉開椅子坐下,理了理衣襟,“我們兩個方才在巷口撞上,便一道進來了。”
李根壯放下空茶杯,杯底重重磕在木桌上,嗓門洪亮。
“三寶,我們哥倆今日來,是為了你續絃的事。”
賈三飛這兩日替李楠楓相看了幾戶人家,論門第模樣,都能配得上李楠楓。
他們兩口子擔心李楠楓心裡不好受,只有身邊有新人了,才能把莉娜的事忘了。
李根孝看著門外,“剛剛二嬸來過了?我在巷口看到根苗家的馬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