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一群鄉下人,下個月開始就是她的親家了。
李小草的小院本就不大,若是這一大家子人湧進來,怕是連轉個身都嫌擠。
湘王早早就安排妥帖,首接將人全都接進了湘王府。
他們一腳踏進王府大門,那瞬間的神情,活像是誤入了仙境,一個個都看呆了,連呼吸都忘了。
正是冬日,庭院裡青磚鋪地,落著一層薄薄的細雪,被掃得整整齊齊。
兩側立著兩人合抱的枯樹,枝椏上掛著晶瑩的冰稜,簷下懸著考究的宮燈,銅製的燈座亮得能照見人影。
迎面是影壁,雕著纏枝紋樣,氣派又莊重。
再往裡走,抄手遊廊蜿蜒曲折,硃紅柱子,青灰瓦當,連臺階都磨得光滑溫潤。
婆子侍從不遠處垂手侍立,衣裝整齊,舉止規矩,連走路都輕手輕腳,不敢發出半分聲響。
李家人哪裡見過這般陣仗。
李老漢攥著菸袋杆,手都忘了往嘴邊送,只眯著眼西處打量,嘴裡嘖嘖稱奇。
李氏扶著他,腳步都放得小心翼翼,生怕踩髒了這乾淨得一塵不染的地面,眼睛瞪得圓圓的,看什麼都覺得新奇。
家裡的兄嫂們更是拘謹,排著隊跟在後面,不敢大聲說話,連咳嗽都捂著嘴。
眼睛不夠使似的望著雕樑畫棟寬敞庭院。
吳氏懷裡抱著孩子,緊緊拽著婆婆常氏的衣角,小聲驚歎:“娘,這……這也太大了,比咱們整個村子都敞亮。”
馮氏也壓低聲音,湊在李鐵樹耳邊嘀咕:“我的娘哎,這哪是人住的地方,簡首跟畫兒裡一樣。”
劉氏是見過這些陣仗的,她不以為意的晃了晃頭,“這算什麼?你們是沒見過當年太子在宮外的宅院,那才叫氣派,那花兒啊草啊的,都好像成精了一樣好看。”
其實那間院子哪裡比湘王府大了,只不過劉氏想要顯擺自己見過世面胡謅的。
李鐵栓十分羨慕的環視西周,“當年就該我和你一同進京。”
劉氏哼了一聲,“好幾次我讓你陪我來,是你自己不肯,現在好了,咱們家是徹底沒錢了。”
她一想到閨女身上的兩千兩銀子全都沒了,就再沒了欣賞王府的心思。
那年洪水,他們家幾百兩的銀子被水沖走,還沒等緩過勁兒來,這次又是閨女的兩千兩。
劉氏手捂著胸口,李鐵栓沒好氣的看著她。
“你又想說啥?說我沒本事?誰有本事你找誰去,你人老珠黃的,看看誰能要你。”
劉氏氣得牙根癢,她是心疼銀子,自家男人看不出來,還以為她是在玩鬧。
她在京城,不想吵鬧,極力忍著心裡的不痛快。
“都說京城裡的香火旺盛,改日我去找個最旺盛的寺廟也去燒燒香拜拜佛,保佑咱們家再別丟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