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隊伍浩浩蕩蕩駛出城門,白日里策馬穩步前行,一路遠離市井人煙。
越往北湖而去,周遭越是山林連綿,地勢偏僻。
眾人不敢耽擱,趁著天光足時加緊趕路,沿途只稍作片刻停歇,不敢久留。
待到夕陽西沉,暮色漫過山野,天色徹底暗下,李小草便下令就地紮營歇息。
兵士們分工明確,一部分人尋來乾柴生火,一部分人在外圍佈下暗哨巡守,餘下之人圍攏在篝火旁休整。
不多時,校尉端著備好的乾糧與清水,快步走到獨坐青石旁的李小草面前,躬身將食水遞上。
“將軍,一路奔波勞頓,用些吃食歇息片刻。”
李小草接過麵餅與水囊,微微點頭道謝,他們出來已有幾日,的確有些乏累了。
“今日腳程如何,距離北湖地界還有多遠路程?”
校尉垂首回話:“回將軍,近日行進順利,並無耽擱,按這般速度,再有兩日便能抵達目的地。只是前方山路愈發崎嶇,夜間行路多有不便,屬下想著明日早些動身,趁白日多趕些路。”
“說得有理,”李小草咬了口麵餅,“夜裡守夜切莫鬆懈,分好班次輪流值守,不可偷懶犯困,這一帶地界混雜,萬萬不可大意。”
“屬下明白,早已安排妥當,前後左右皆佈下暗哨,絕無疏漏。”校尉恭敬退下去。
夜色清寧,山風徐徐,李小草抬眼望向漫天星河,點點碎光鋪滿墨色夜空,心底悄然泛起幾分離家遠行的淡淡思緒。
也不知道朵兒有沒有找娘,安兒有沒有哭,她娘一定又在燒香拜佛了吧?
四下篝火次第燃起,將士們三三兩兩圍坐火堆旁,就著冷水啃食乾糧醃肉,低聲閒話幾句便各自安分下來,不敢高聲喧譁。
夜色漸深,山風帶著涼意席捲而來,眾人或是倚靠樹幹,或是裹緊隨身披風席地而臥,短暫休憩養精蓄銳。
李小草用完晚膳,藉著火光細細翻看路線輿圖,敲定好次日行進路線,這才稍作閉目養神。
夜裡寒風微涼,將士們兩兩結伴輪流值守換班,其餘人便靠著樹幹、裹緊隨身披風席地而眠,營帳簡陋,只求暫且安歇養足精神,一夜安穩無異常動靜。
第二日天色破曉,眾人早早起身收拾妥當,簡單洗漱過後便再度啟程,依舊按著原定路線朝前行進。
一路行來遠離城鎮,周遭漸漸只剩荒林野坡,草木叢生,人煙絕跡。
隊伍行進速度放緩,兵士們兩兩分開,四下留意探查動靜,氣氛漸漸凝重起來。
行至半途偏僻山道,幾名衣衫樸素的鄉民跌跌撞撞衝出路旁,神色惶恐焦急,對著隊伍連連叩首哭喊。
“將軍救命啊!我們是那邊的村民,村裡人不知道為啥突然病倒了,吃了許多藥都不見效,老少倒下一片,一個倒了一家子全都跟著病了,我們實在沒了法子,冒著殺頭的風險懇求將軍救命!”
為首鄉民捧著一封潦草的求救書信,哭得聲淚俱下,言辭懇切。
李小草勒停了馬,心裡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傳染性的惡疾。
她從懷裡,實則是衣袖裡取出一個口罩戴上。
村民抬頭見到古怪的東西,滿臉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