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四日,滑臺人去樓空。
隨後洛陽、虎牢兩鎮,北魏也不要了。
七月十六日,拓跋燾將自己乳母的兒子杜超,封為陽平王,督定、相、冀三州諸軍事,負責鎮守鄴城,總領各路兵馬。
南軍一到,見到的是一座座空城,立刻都飄了!
還有這等好事?
安排人接收吧:
從事郎中朱之鎮守滑臺。
司州刺史尹衝守衛虎牢關。
建武將軍杜驥駐守金墉。
到彥之命劉宋各路大軍進駐靈昌津,沿黃河南岸,一字排開,列陣守禦,綿延直到潼關。
同時向劉義隆傳送喜報!
很快,司州、兗州全部收復。
全國上下一片歡慶之聲。
但是這裡面還是有明白人的,那就是老將王仲德,他是跟著劉裕打天下的人,關中一戰,現在想起來還令他膽戰心驚,他見北魏如此,禁不住滿面憂愁,說:“各位將軍不要掉以輕心,北方的情況我比較瞭解。胡虎漢化已久,兵法戰略嫻熟,仁義不足,狡詐有餘。”
“他們都棄城而逃了,還能怎樣?”有人趾高氣揚的反問。
王仲德嘆了一口氣:“棄城北歸,一定有所陰謀,怕不是正在集結會師,囤積糧草呢吧?如果黃河冰封,他們騎兵鋪天蓋地而來,我們南人不耐寒冷,補給線又過長,到時候該怎麼辦呢?”
眾人皆白眼朝天,恥笑他杞人憂天。
正如王仲德所言,拓跋燾少年老成,按部就班集結兵馬,蓄勢待發。
同時他也在穩定內部,聽聞赫連定已經有了聯絡劉義隆之意,趕緊把赫連昌火線提拔,封為秦王,以安胡夏軍民之心。
偏在這時從陰山腳下強行遷徙過來的敕勒部落,有牧民一千餘家,幾萬人,不堪凌辱,怨聲載道。
北魏軍將和官吏也太不是東西,敲榨勒索,搶男霸女,無所不為,有壓迫就有反抗,敕勒部民,暗中聯絡,約定等到野草繁盛,馬匹肥壯之時,尋個機會逃回故鄉漠北。
訊息洩露出來,左僕射安原等人包括尚書在內,都是沒見識的,一味窮兵黷武,上書拓跋燾,奏請他們再次遷移,這回甩到河西去!
上將軍花木蘭出班進言道:“陛下,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習俗只是慢慢更改,不可一遷再遷,應當以德化懷柔為先。”
拓跋燾點頭稱是,道:“花將軍說的是,敕勒部習慣游牧,長期放蕩。
這些人如果遷到河西,就好比野鹿關進柵欄,逼得太急,反倒是會胡闖亂撞,還是對他們緩和寬容一些吧,自然就會安定下來。”
左僕射安原等人堅持己見,急赤白臉的,拓跋燾實在是不好駁斥,只好答應分出三萬多帳落,將一部分牧民遷到河西。
花將軍無耐,只好領兵組織遷移,途中嚴格約束部下,不得傷害搶奪,可是鮮卑人本性如此,根本不聽戒令,遷移之民苦不堪言,行進到白鹽池地界,敕勒部的酋長暗中把些精壯牧民聚集在一起,蠱惑大家說:“朝廷這是要把我們弄到河西,集中殺害,左不過是一死,咱們反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