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千古臭計,其實並不臭,就是被牛人們用爛了罷了!
“我需要一個能人,此人必須工於書法,尤善臨摹筆跡,偽造的書信人莫能辨,誰能擔此重任?”垣崇祖遍看眾人問道。
大家一致推舉齊郡太守劉懷慰!此人博學多才,尤善工書!
於是他接到一個大活兒。
垣崇祖以蕭道成的名義命令他偽造一封家書,為冠軍將軍薛淵寫給堂弟薛道標的!
眾人得知其意,紛紛大笑道:“多此一舉,讓薛淵直接寫給他不更真實,更直接?陛下讓他寫,他難道敢不寫?!”
“非也!”垣崇祖老謀深算道:“薛淵雖為我朝官員,其叔父薛安都畢竟投降北魏了!我倒不是懷疑他對陛下的忠誠度,只是擔心他可能不會完全按照我的意圖去寫,再或者,大戰在即,誰知道薛淵與薛道標兄弟之間,有沒有其他聯絡?別弄巧成拙了!”
眾人無不佩服,真賊啊!
劉懷慰在垣崇祖的耳提面命下,精準地把握措辭和策略,給薛道標寫了一封信,又故意被北魏查獲,這封信直接呈到了拓拔宏面前!
就是一封家書,並沒有特別之處,無非是敘述兄弟多年離別思念之情。
但是有幾句話,引起了拓拔宏的注意:“……堂兄聞弟奉北魏之命,將兵進逼壽陽,吾心甚憂——壽陽乃齊之要地,今齊魏交兵,戰火一開,不僅兩地生民塗炭,吾薛氏宗族散居南北,亦恐遭池魚之殃。
昔年先叔父棄宋歸魏,本為保家存續,今若堂弟執意進軍,勝則難免齊人記恨,禍及南國親眷;敗則恐獲北魏追責,宗族亦難保全。
吾思之再三,願堂弟審時度勢,心下有數才是……”
“我勒個去!”拓拔宏聰慧是聰慧,畢竟年輕,心地純良,鬥不過這些老狐狸,心下想,對啊,他家親眷南北都有,能全心全力攻打壽陽嗎?萬一消極怠工,可不是耽誤了大事!
於是請示馮太后,找個由頭,將薛道標半路火速召回,改派梁郡王拓跋嘉替代他。
薛道標根本沒機會看見信,正摩拳擦掌,想大展身手呢,結果煙也消了,火也滅了,暈頭漲腦離開了前線!
拓跋嘉轉為先鋒,與劉昶匯合,挺進壽陽。
臨戰之前路過徐州,劉昶前去哭拜母親的舊堂。
他是從這裡逃跑,投降的北魏,母親謝榮華沒來得及帶走,後來遭拘禁,抑鬱而終,作為兒子他豈能不傷心?母子終究天人永隔!
身邊的人也跟著不停擦眼淚。
擦乾眼淚,劉昶飛身上馬,趕到了軍隊駐紮地。
臨陣之時,劉昶四面禮涕拜諸將,講述了家國滅亡,蒙大魏恩撫的經過,說到動情處,便倆淚滂沱,左右之人也無不心酸。
劉昶涕求大家同心協力,決戰取勝,以雪仇恥,其辭理切至,聲氣激揚,三軍將士無不為之感嘆。
可是眼淚都是背後流的,當人面流出來的都是戲!
能起到多大作用,持續多長時間就不好說了。
蕭齊豫州刺史垣崇祖,登上城樓,望著城外大軍,也倒吸了一口涼氣,錦旗招展,無邊無際,要是硬幹,真夠嗆啊!
他當下召集文武官員制定作戰方略。
眾人都問,“將軍薛道標也被換掉了,你借的那十萬天兵呢?從哪個方向來,我們怎麼瞧不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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