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使留步,幹啥去啊?”王睿幾個大步跨過去,擋在了他的面前。
“太皇太后,昨日讓我傍晚時進宮……”劉纘抬頭看了看日頭,太陽吊兒郎當掛在西邊天空一角,晚霞已經快要燒起來了!
“回吧,今天太皇太后,沒時間!”
“怎麼會?我是有約而來!”劉纘也是有脾氣的,推開王睿就要硬闖!相當粗魯。
他的手掌剛搭上殿門銅環,後領已被一股蠻力攥住。
王睿沒給他轉身的餘地,手腕旋擰間,將他胳膊反剪在背後——指節扣在他肩胛骨下方的筋絡上,劉纘只覺半邊身子都麻了,踉蹌著被扯離了宮門。
他猛地弓背,想掙脫束縛,王睿卻順勢往前一送,膝蓋輕磕在他膝彎之上。
這一下看似不重,卻正撞在發力的空當,劉纘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只能死死攥著拳頭,咬牙撐住。
王睿的聲音貼在他耳後,低得像風擦過簷角鐵馬:“你再敢亂來,我就廢了你!知不知我是禁軍統領?”
王睿鬆開手時,劉纘斜著身形退後兩步,後腰撞在廊柱上,發出一聲悶響,這時,他才發現自己掌心竟沁出了汗。
王睿站直身子,撣了撣被拽皺的袍角,剛才那番動作快得像沒發生過一樣,他看著劉纘,眼神里像是沒什麼情緒,但是劉纘卻清楚感知到了他傳來的資訊——這個人,他惹不起!
於是心有不甘的他,也只能轉身拂袖而去!
宮裡卻是另一番景象,馮太后見楊大眼去了,先是賭氣沒說話,接著忙活手裡的卷宗,後來實在頭昏腦漲,越琢磨越鬧心,手中書籍突然飛了出去,正砸在呆愣一旁的李衝胸口之上。
馮太后罵道:“你得了痴心瘋了,什麼時候還學會這套了!”
李衝驚得面如土色,趕緊跪倒在地,叩頭謝罪道:“太皇太后息怒,是臣唐突,我只是覺得太后最近被劉纘絆住,他又不是自己人,怕有閃失……”
“你知道什麼?不是我被他絆住,而是我要透過他穩住蕭道成!蕭道成北約柔然,十萬個大軍就在塞外呢……你知不知道!”馮太后彎下腰,手指向北邊,不停顫抖,貼近他的腦門子喝斥!
“蕭道成一旦發兵北伐,柔然必聞風而動!南北夾擊,攻打咱們!到時候怎麼辦?”
說完她一腳踹在李衝身上,力道不大,侮辱性極強,接著道:“你可知他們各懷鬼胎,互相算計?都想讓對方先下手,換句話說,不見兔子不撒鷹,只要蕭道成不動,柔然也不會動!
我只想讓蕭道成確定我無南下之心!
只有這樣,他才不會自找麻煩,率先發動進攻,柔然十萬大軍人吃馬嚼,邊境又早被咱們堅壁清野,靠不下去,自然不戰而撤,這回你明白了嗎?”
李衝被連踢帶打,這頓家暴,遭了一臉玉米麵子。
成了名副其實的玉面郎君!
“我在等柔然撤軍,才能進行下一步,你明白了嗎?”馮太后又將手裡的牌子甩了出去!
李衝是多機敏之人,一點就通,當下明白,馮太后惱了,不為別的,只為自己把她看成了單純的好色之徒!
淫亂後宮,一直是馮太后難以擺脫的標籤,說不在意,誰能不在意?
他不怒反喜,不躲不閃,歪著腦袋瞄著炸了毛的馮太后,抿著嘴角偷著樂。
馮太后見他嬉皮笑臉,更氣不打一處來,又飛起一腳,不想李衝突然出手,捉住了她的繡花小鞋!
馮太后雖算不上弱不禁風,可也是一扒拉就倒,果然站立不住,驚呼一聲,身子往後仰去,李衝迅速起身,將她整個摟進懷裡,道:“臣錯了!”直接將她抱上了龍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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