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您老剛才說懂民請,朕正有事討教,大魏國內平安,外無大的戰事,老百姓正該安居樂業,怎麼各地還是盜匪橫行呢?
高佑禁不住滿臉帶笑道:“陛下可知,強盜也是普通人呢!
好好的百姓不當,為什麼要去當強盜?這裡面肯定是有原因的。
第一,教化的不夠,地方上得多開學堂,讓儘量多的人去讀書,廣開教化之門。
第二,郡守、縣宰的選派一定得適當,真心為百姓做事,不要覺得他們官小,但是特別重要,上承下達,手託朝堂和百姓倆家,選的人不對,啥政策都得整歪了。”
“那咱們大魏的官吏任用體系有問題?”
“嗯嗯,有點問題,太講究論資排輩了!現在朝廷選用官吏,不看政績優劣,就看資歷的深淺,這怎麼能人盡其才呢?臣覺淺薄的很!唯才是舉才是正道,官吏清廉嚴正,百姓才能安定。”
拓拔宏深以為然,同時也在琢磨,國史這活兒走上正軌以後,馬上給他安排到地方上去,整頓吏治,打壓豪強!
正聊著呢,馮太后突然有急事要和拓拔宏商量,派黃門過來打招呼。
拓拔宏趕緊送客,直奔太后宮。
馮太后玉案上放著一份軍報,她正揹著手,觀看牆壁上的地圖,皺著眉頭,若有所思。
“皇祖母!”拓拔宏進門見禮,輕輕呼喚了一聲。
馮太后並沒有看他,而是語聲沉沉道;“看看吧,北部軍鎮發來的軍報,柔然又鬧起來了!”
“不是吧?他們上次來,不是還提出和親修好的嗎?”拓拔宏趕緊拿著軍報仔細看了起來。
“上次我就覺得不靠譜,所以沒有立刻答應,並且派使者去了柔然,想看看怎麼個情況,使者陸續返回,報告說這個新任可汗,鬱久閭豆侖,兇狠殘暴,野心勃勃,所謂和親不過是他放的煙霧彈。
咱們的使者聯絡了幾位德高望重的柔然老臣,其中侯醫、石洛侯為人正直,主張和大魏修好,反覆建議倆家聯姻,罷兵止戰,沒想到鬱久閭豆侖居然下令將侯醫、石洛候全族誅殺了!”
“啊?”拓拔宏也吃了一驚,“他這麼幹,是在祭旗?等於給柔然是全軍下令啊,難不成要打過來了嗎?”
“應該是,真是頭疼!”馮太后回到玉案那裡,慢悠悠坐下來,眼神肅殺。
“我們正打算在雍州司州用兵,利用桓天生收復南朝領土,柔然又來了,我們又得兩線作戰!這可如何是好?”拓拔宏一揮袖子,有點惱怒,這個臭蠕蠕,攪和了一百來年,耽誤了多少大事!
“陛下也不必過於憂慮,我反覆斟酌過了,柔然可汗大開殺戒,部眾必定離心離德。而且我還埋下另外一支特使,早已潛入漠北,分化柔然內部,聽說活幹得差不多了。”
“怎麼分化?”
“暗使作用很大的,裡挑外撅,不畏生死,都是我中宮出去的人,陛下以前不是說我的中宮臥虎藏龍,天下第一嗎?”馮太后突然哈哈大笑,敲打起皇孫來。
拓拔宏一臉尷尬,不停咳嗽,道:“皇祖母又說那話,您還跟我計較呢…”
“早不計較了,當個樂子說著玩的,咱們的特使得知柔然賬下的高車部,和新大汗尿不到一個壺裡,首領叫阿伏至羅,部落十多萬,早對症下藥了。
高車部很清楚即使南下,也徒勞無功,反對動兵,我們的特使已經跟他們商定,只要鬱久閭豆侖南下,阿伏至羅便率部落出走,自立為王!”
“這一招釜底抽薪好,那就等著摔杯為號了吧?”拓拔宏不得不佩服皇祖母,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我們也不能光指著高車,陛下還得安排一位有能為的將領迎擊柔然軍,必須儘可能多的消滅柔然有生力量,讓他們短期內喘不過氣來!”
“皇祖母一說,我倒是有個人選……”拓拔宏眼光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