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母的老情人可來了,王睿去世以後,馮太后傷心不已,憔悴了許多,正是無法排解之時,再看劉纘風質英重,毅然秀立,肯定能讓皇祖母忘卻煩惱,喜笑顏開。
要說拓拔宏這一點兒,就比他父皇拓拔弘強得多,不較真,不就那點事兒嗎?能咋的!
馮太后隨即詔劉纘進宮,倆人相對無言,許久都笑了。
“這回又是什麼計啊?”馮太后斜著眼睛調侃道。
劉纘低頭彈了彈衣服,苦笑道:“苦肉計!周瑜打黃蓋,願打願挨!”
倆人研究了一下午的南北交流事項,事無鉅細,面面俱到,這次劉纘相當坦誠,他也從另一方面瞭解到了馮太后的睿智和敏銳,研究研究倆人就研究到床上去了……
南北至此罷兵,五年內再無大的戰事發生。
拓拔宏在這一年,也晉升一級,迎來了自己的長子拓拔恂,小傢伙和拓拔家的兒郎的歷來的秀美風格不同,長的肥頭大耳,特別討人喜歡。
而他的生母只是一個婢女,也是拓拔宏的第一個女人,名林氏。
但凡入宮為奴,大多有一段悽慘的家事,林氏也不例外,她出身低微,但是容色美麗,又比拓拔宏年長几歲,懂情趣,會疼人,沒多久就將拓拔宏拿下,而且對她相當依賴。
馮太后故技重施,重孫子剛剛降生,又被她奪了去,親自撫養,時常帶在身邊逗玩。
拓拔宏倒是坦然,沒有太大的反應,畢竟他就是這麼走過來的,可是林氏卻非常鬱悶,十月懷胎一朝分娩,誰身上掉下的肉,誰不疼?再說她還想母憑子貴,一步登天呢,免不得頗有微詞,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馮太后見拓拔宏已經做了爹,禁不住感慨,歲月不饒人,自己怎麼能不老呢?那個跟在自己身後,皇祖母長皇祖母短的小男孩兒,都已經長大成人了,而且風姿綽約,儒雅翩翩。
她怎麼可能放棄這個絕佳的機會?少男情竇初開,是最好把握的年紀,她開始著手為孫子海選美女,充實後宮。
食色性也,誰也過不了這一關,這也是控住拓拔宏的一個有效途徑,千古陽謀第一計,美人計,無人能破,明知是當也得上!
此時龍城鎮來了一封奏書,西晉永嘉年間因避禍中原,舉家逃往高句麗一戶高氏人家,返回了龍城鎮,其有一女,從沒見過的姿色豔麗,而且品行端莊,具備選入後宮的條件。
馮太后命即刻送人進京,她要親自面試,初見面,馮太后呼吸幾乎停止,高氏的美麗容貌驚到了她,不能說比年少時的自己美,但也絕不遜色,絕對堪稱天下一品,遂將她帶入後宮,送給了拓拔宏。
美人誰不愛?
拓拔宏一見便視若珍寶,寵幸後宮,有時白天也溜回去,找高氏玩耍,婢女林氏遂被丟到了一邊。
很快高氏因為甚得聖心,晉升為照容,不久為拓拔宏又添一子,名拓拔恪。
孝文帝好像玩歡脫了,一日對身邊的人笑說:“泛舟天淵,對景思山,人生就應該順其自然,不可以終日讀書!”
於是他早晨出來上朝,修習經傳,吃過飯便返回宮中,也不知道忙活什麼呢,下午再出來看會奏章,也是哈欠連連,黃昏未到,又跑回後宮去了!
臣子崔光把這事側面告訴了馮太后道:“孔子曰:‘血氣未定,戒之在色,’陛下畢竟年幼,這樣可還行?’”
馮太后也忍不住掩嘴偷笑。
她即刻命人將拓拔宏叫了來,道:“晝以訪事,夜以安身。陛下青春正盛,正是求學上進之時,不宜在白天老是在後宮泡著吧?……”
拓拔宏造了個大紅臉,心裡話:“我都不管你,你還管我!”
馮太后見他低頭不語,腳尖朝著門口亂擰,知道他想跑,遂笑道:“你還小呢,這樣也不利於身體成長,一生長著呢,你急什麼!皇祖母希望你健健康康,長壽百歲,給我養老送終呢!”
孝文帝拓拔宏趕緊跪倒在地,道:“孫兒知錯了!”從那以後,白天不再進入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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