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地的百姓流民倒是可能跟我過不去。但是究其原因,都是以往有失和睦,怨恨大魏刺史造成的。
我只需要一紙詔書,業已足夠,大隊軍馬隨行護送,豈不使百姓更加心懷恐懼,怨恨又生?”
“舅舅真的能保護自己嗎?這一路兇險異常,朕實在擔心……”拓拔宏撓了撓腦門,皺了皺眉頭。
“陛下請放寬心,如果我連安全到任都做不到,還談什麼替君分憂呢?放心吧!”
拓拔宏無奈,只好聽從了他的建議。
於是,李崇領了印信懷揣詔命,輕裝簡從,只率領數十人,快馬加鞭,急奔上洛!
李崇剛走,拓拔宏在宮裡就開始忙乎,先是追封林氏為貴人,葬在金陵。
又準備親自祭祀祖先七廟,那可是大張旗鼓,一眾大臣被他指使得團團亂轉。
眾多部門接到詔令,準備祭祀禮儀,不得有誤,簡直給宮裡朝廷作冒煙了。
宮人及禮儀官員,依照古代的制度置辦祭祀用的牲畜、禮器,又連夜趕製新的禮服以及核定新的祭祀樂章,彙報請示的人絡繹不絕,門檻上直摔跤。
他玩得興起,又下詔:“從此,一年四季,通常的祭祀都需要按時進行!朕自己去!”
資訊潮水一樣湧臨太后宮,馮太后也有些疑惑了,這小孫子,一會兒一個詔令,內容花樣翻新,不允許皇家獵場打獵,不讓進獻猛虎,大張旗鼓搞追封,這回又把全宮的人和各位大臣,發動起來,去祭祀,瘋了啊!
但是你要說,他有什麼不合時宜的錯處,還真找不到。
很快,她又收到了一個天大的訊息,外戚李崇,也就是拓拔弘的表弟,已經秘密前往荊州了!
馮太后恍然大悟,好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她隨後微微一笑,禁不住點了點頭,怪不得這頓瞎折騰,原來是製造煙霧彈呢?
但是這李崇又是何許人也,從哪裡冒出來的?
暗衛很快調查清楚,得知是拓拔弘親舅之子,李氏的親侄子,一直避禍江南,她不禁感嘆,真是防不勝防啊!
她下詔令拓拔宏進宮請安,拓拔宏因為賭氣已經好幾天沒來給她磕頭了。
拓拔宏得到懿旨,慢悠悠來了,左看右看,一副觀山望景的派頭,進了門便跪倒在地,口裡拉著長音道:“給皇祖母請安!”
居然和之前沒有半點不同之處。
因為其父拓拔弘的事情,馮太后還是心有餘悸的,看著孫子,多少心裡也沒底,於是冷眼觀察。
問道:“荊州刺史有新的人選了?”
拓拔宏從地上爬起來,裝模作樣,撣了撣塵土,若無其事道:“是的,是我父皇的親表弟,孫兒的舅舅,人不錯,有才幹,我已經替祖母把過關了。”
“哎呦喂,能耐大了去了?連通告祖母一聲都懶得做了嗎?”馮太后面色不悅,攥了攥錦帕。
拓拔宏搖頭晃腦踱步到窗戶那裡,逗弄著窗戶架上的鸚鵡道:“這樣的小事,孫兒怎麼敢勞煩皇祖母呢?再說,人行不行的,祖母往後看吧,如果不行,祖母派人暗殺了便是,您的中宮可是臥虎藏龍,天下第一啊!”
馮太后一聽,你跟我玩將軍呢?這李崇還不能出事了,但凡他磕著碰著,這賬非算我頭上不可!
厲害了啊!
一股鬱悶之氣,直衝頂梁,剛要發作,拓拔宏回頭衝她一笑道:“皇祖母,我從窗戶裡,看到劉纘進了大門,我就不在這裡礙事了。孫兒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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