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軍中有士兵染病,親自去軍營安撫慰問,親民這塊,誰也沒拓拔宏做的到位。
巡營之時,卻聽前面營帳笑聲四起,拓拔宏禁不住詫異,怎麼聽著還有女人的動靜呢?
眾人竊笑都道,這是楊大眼的營帳。
“走,看看去!”拓拔宏也來了好奇的勁頭。
進得軍帳,只見一美女,容顏巧麗,端坐正位之側,全副戎裝,正抬臉望著楊大眼傻笑。
眾人都道此是楊大眼之妻潘氏寶珠,武藝高超,善於騎射,一直尾隨大軍,自行來到丈夫軍中,和丈夫同進共退,衝鋒陷陣,刀劍齊並!
夫妻倆同坐幕中,正與部下將領、幕客隨意交談,楊大眼看連拓拔宏進來,趕緊起身行禮,高興地指著妻子跟拓拔宏顯擺說:“此乃潘將軍也。”
拓拔宏也哈哈大笑,前有花木蘭充軍,北魏對營中女將已經見怪不怪了,他調侃道:“可見夫妻情深,當眾如此表現,不怕別人笑你啊!”
楊大眼看了看愛妻道:“回陛下,我們是倆口子,孩子都好幾個了,沒啥好忌諱的,別人樂意笑就笑吧!”
軍營之中,禮儀從簡,潘寶珠起身,抱拳施禮,態度從容,拓拔宏點頭微笑,隨後擺擺手,帶著眾人迴歸大帳。
北魏孝文帝久攻壽陽不下,派人傳喚,叫壽陽城中的南齊官員到大帳回話。
豐城公蕭遙昌指派能言善辯的崔慶遠前去應對。
崔慶遠整衣出行,此次為使,凶多吉少,可是當他面見拓跋宏時,言行之間,皆承載著華夏正統的風姿傲骨,處處彰顯著士大夫的儒雅風範。
他始終身姿端正,一舉一動皆合古禮,細節中透露著南朝士族長期浸潤的禮儀修養,確實令拓拔宏歎為觀止。
中軍大帳,鋪著簡潔的毛氈,正中設一張臨時打造的楠木案几,案上擺著地圖、筆墨與一隻銅製的古樸硯臺。
兩側分設矮凳——左側為拓跋宏的座位,鋪有素色錦墊,右側留給使者崔慶遠,無過多裝飾,僅顯“賓主有別”的禮制。
崔慶遠臨危不懼,全無慌亂之態,一見面,便火力全開,先行質問拓拔宏道:“北魏因何出師來犯?”
孝文帝拓拔宏目光平和,帶著審視,不怒自威,朗聲回答:“當然有原因!你是想讓我把你們乾的醜事,都一一列舉出來嗎?那好,你聽著!
第一,蕭鸞身為蕭道成親侄,受人撫養之恩,因何恩將仇報?
第二,蕭鸞身為人臣,該效命社稷,忠於君主,因何殺帝自立?
第三,既然奪了人家的江山,又為何將蕭道成一脈趕盡殺絕,宗祠毀滅!
似這種不忠不義,陰險狠毒之人,自然天下共討之,朕發仁義之師,就為天下公義,不行嗎?”
崔慶遠也只能拼著臉大,不疾不徐,以溫雅語調回答道:“昏君當道,民不聊生,另立明主,古來有之,你也算一國之君,如此孤陋寡聞嗎?這有什麼不可理解的?”
孝文帝義正辭嚴道:“昏君當道,廢了以後,應該怎麼辦,你們不清楚嗎?周公吐哺,天下歸心,聖賢書都讀到哪裡去了?蕭鸞應該從前帝近親中選一位有才能的輔佐之!”
崔慶遠一聽,牙都酸了,還用你叭叭,誰不懂這個道理,我說了算嗎?一時無言以對!
見他理屈詞窮,拓拔宏禁不住微微一笑,也沒過多難為,反而緩和了語氣,道:“回去告訴蕭鸞,趕緊的,效仿漢代霍光擁立漢宣帝劉詢之舊事,自行退位,謝罪於天下,我就原諒他了!
否則的話,兩國關係交惡,致使生靈塗炭,百姓流離失所,都是他的罪過!
話朕說到這裡了,能否和睦友好,完全看蕭鸞的態度,由您們南齊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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