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在這時,北方高車部又反叛了,奉袁紇樹者為頭領,率眾北逃。
孝文帝於病中下詔,遣徵北將軍宇文福去討伐高車,結果大敗,孝文帝將其黜官,又令平北將軍江陽王元繼為都督北討諸軍事,去討伐高車!
高車反叛跟柔然反叛一個意思,孝文帝豈能不擔心憂慮?詔令自懷朔以東全部歸元繼掌管調遣,並攝鎮平城!
可別讓柔然並高車掏了老窩!
此時,太醫聖手右軍將軍丹陽徐謇也到了前線。
元勰拉著他的手,難掩傷心之情,流著淚對他說:“我知道你久負盛名,能起死回生,如果君能治好至尊之疾,那麼神醫之號非你莫屬,還會獲意外之賞;如若不然,你也別活了!拿出你的真本事來,非但榮辱,乃系存亡!”
徐謇臉色鐵青,既無恐懼,也無擔憂,只是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古代醫者地位都不高,說陪葬就陪葬,嘮別的都沒用,只能盡力一試了!
太醫署負責人趕赴前線,洛陽自然驚動了一個人,那就是高菩薩!
他趟著火線進了宮,把這個訊息告訴了皇后馮潤!
正趕上壞小子馮夙也在姐姐這裡磨牙,聽聞這個訊息,他三角掉稍眼一鼓道:“姐姐,你趁這個機會,快下懿旨賜婚吧,沒有彭城公主我過不了,你可憐可憐弟弟吧!”
說罷,又哭又鬧,鼻涕眼淚抹了馮潤一身。
“胡鬧!陛下病重,我心急如焚,你還有心情娶媳婦……”馮潤推開他,急得腳步錯亂,來回亂走。
“皇后很擔心你的陛下啊?”高菩薩突然不陰不陽的說了一句,臉上都是不悅。
“不是……沒有他,誰為我們遮風擋雨?”馮潤以為高菩薩吃醋了,連忙解釋。
高菩薩陰冷一笑,俊俏的小臉上,神情風雲變換,他看了看馮夙道:“我看國舅爺的想法挺好的,只要和彭城公主連了姻,您的位置就穩固多了,即使元宏死了,你再把太子元恪控制在手中,那整個大魏不就是你的了嗎?你姑母當年不就是這麼幹的嗎?”
“這能行嗎?”馮潤依舊疑惑恐懼,她真的沒有那樣的宏圖大志,高菩薩純屬於趕鴨子上架。
“此事宜早不宜遲!”高菩薩道。
馮潤長嘆一聲,這個皇后她當的很不自信,道:“你們不瞭解彭城,她不會同意的,寡居之後,你們知道多少王公大臣前去提親,門檻子都踏破了,她就是誰也不答應,怎麼能看上馮夙?”
言外之意,弟弟,你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
人品相貌還在其次,主要是門不當,戶不對!
按理說馮夙出身馮氏,門第也不低了,可惜是庶出,根本沒什麼身份。
高菩薩笑了笑道:“正經去提,肯定行不通,即使皇后下懿旨,恐怕她也不會接旨,這種事,只有一個辦法,生米煮成熟飯!”
“怎麼煮?”馮潤一頭霧水,滿眼困惑。
高菩薩順懷裡掏出一小包藥,遞給了馮夙,道:“好生拿著,我告訴你怎麼用……”又對馮潤如此這般說了一下。
當下一條毒計,就這樣形成了!
當夜,風雲交加,馮潤下詔公主府,命彭城連夜入宮,跟她細說陛下有病之事!
彭城不明就裡,也聽說皇兄在前方得了重病,正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寢食難安,確實想知道其中詳情,於是急匆匆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