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褚緭來投,陳伯之樂壞了,可來了個文化人,和他萬分親近。
褚緭一時如魚得水,又委任同鄉人朱龍符為長流參軍,褚緭和朱龍符兩人臭味相同,貪婪暴虐,乘著陳伯之愚昧不明,一同肆意妄為,惡行不斷。
江州鬧得烏煙瘴氣,自然傳到了梁武帝蕭衍耳中,他十分生氣。
蕭衍怎麼什麼都知道呢?
他還是很有辦法的。
朝廷有個公車府,相當於現代的信訪與接待中心,秦漢就有,隸屬衛尉,負責接收吏民上書、轉呈皇帝 ,是民間聲音直達最高層的“特快通道”。
公車府門前有一個謗木,還有一塊肺石。
聽著新鮮吧?都啥玩意?
謗木者:起於堯舜,乃木牌一塊,供人寫批評建議。
蕭衍將其改成了“謗木函”,也就是意見箱,布衣百姓,有啥議論,就往裡扔紙條。
肺石者,紅色肺形石頭一塊,百姓有冤屈可站在上面鳴冤,類似後來的“登聞鼓”。
蕭衍覺得那樣不方便,給改成了“肺石函”,也就是申訴箱,朝廷官員無論大小,只要是覺得功勞被埋沒、有才被打壓、遭到豪門欺負、地方官處事不公,或者想毛遂自薦,你就往這裡扔紙條。
倆個石匣,都是密封的,只有一個投遞紙張的小口,保證直達御覽,誰也不能偷看,或者從中做手腳。
結果這倆個石匣子吞出來的大都是陳伯之的情況,江州烏煙瘴氣,糟糕極了。
蕭衍為了給陳伯之留點面子,把他兒子陳虎牙私下召來,耳提面令,讓他告誡一下他爹陳伯之。
同時,必須消除他身邊的不安定因素,取代他的親信鄧繕,蕭衍於是另給他選了一位別駕到江州赴任。
陳伯之聽到兒子傳過來的話,破口大罵,根本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撤換掉鄧繕的命令到來時,他也拒不執行。
並且給梁武帝去了一封信,道:“我看中的這幾個人,都有才能,乾的也蠻好,為什麼要撤換?鄧繕,為政勤勉,成績突出,不能更換。
陛下派來的別駕,特請他擔任為治中吧。”
蕭衍氣得把他的信拍在桌子上,罵道:“不知死活的東西!身邊一群小人,都想從中取事,你早晚得被忽悠瘸了!”
果然不出蕭衍所料,鄧繕等人就一個事,日夜遊說陳伯之。
這幾個都說:“朝廷府庫空竭,早沒錢了,兵器也沒多少,據可靠訊息說,京城三個糧倉都是空的,東邊一帶又在鬧饑荒。
這可是萬世難遇良機呀,過了這個時候,讓蕭衍緩過神兒來,萬事不能成功。”
褚緭和戴永忠也在一旁不停煽風點火。
陳伯之於是上頭了,反覆琢磨,從江州下建康,路途很近,殺進大殿,宰了蕭衍也不是沒可能,江州刺史,哪有做皇帝來得舒服?於是真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