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迎面撲來一個親兵,低垂著臉,滿身血汙,破破啦啦喊道:“王爺!不好了!魏軍殺過來了!外面到處都是敵軍!”
蕭宏臉色煞白,嘴角顫抖,只覺得手腳發軟,哪裡還顧得上分辨真假。
那名親兵突然倒進水裡,四蹄亂蹬,眼看要死在他的面前,尤是如此,還在聲嘶力竭的大喊:“殿下快走吧,保命要緊!”
蕭宏大聲呼喊:“侍衛何在?備馬,備馬!”
姬妾哆哆嗦嗦出來,抓過一件披風裹在他的身上,道:“殿下,還有我呢!”
蕭宏一腳將她踹翻,此時侍衛親兵已經牽來一匹快馬,他抱住馬鞍爬了上去,誰也不顧,催馬狂奔。
很快到了洛口渡口,你說巧不巧,那裡正有幾艘小船,彷彿給他準備的,他趕緊和護衛登上小船,急渡淮河,往南逃奔白石壘!
身後七八十名侍衛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緊緊跟隨,一行人,慌不擇路地往南逃去……
蕭宏逃至白石壘後,看到了城門,方才定住心神,看沒人追來,方停下腳歇息,敵軍確實沒人追來,他的十數萬大軍也沒影兒了。
本來以為到家了,可是無論蕭宏怎麼叩門,人家就是不開!
你說你是蕭宏,誰信呢?慘兮兮,髒了吧唧的,蕭宏不應該在軍前打仗呢嗎?
蕭宏的隨行宦官,插著腰大罵:“趕緊給殿下開門,你們想死啊?殿下狂奔一夜,又冷又餓,萬一有個閃失,你們吃罪得起嗎?”
城上的守軍,湊在一起商量,這大雨瓢潑,烏漆嘛黑,根本無法辨識,如果放奸細入城,那我們都得掉腦袋;但是如果城外這位落魄的爺,真是蕭宏,我們不讓他入城,出了意外,我們也怕腦袋保不住,這可怎麼辦呢?
真是難為人啊!!!
還是報告長官吧。
白石壘守將名蕭淵猷,乃是蕭衍的親侄子,他得到訊息,慌忙來城頭一看,自己的六叔,他能不認識嗎?
只見他突然蹲下身,衝士兵招手道:“你們別說報告我了,這位真是我六叔,我猜肯定是丟棄大軍,臨陣脫逃,慫到家了,我告訴你們怎麼辦?”
於是如此這般一頓交代。
士兵得了命令,趴在城頭,裝模作樣,一頓好言好語的勸慰:“我們職責在身,真的不敢隨意開城門,這樣吧,不管您是不是殿下蕭宏,我們都按自己人照顧!”
於是用繩索拴住食物、飲用水、軍帳、被褥,還有一罈酒,順城頭慢慢放了下去。
又道:“您就屈尊,在城外將就一宿吧,反正天也快亮了!”
這給蕭宏憋屈的,只好像個流浪漢一樣,在城外路邊貓了幾個時辰。
再說洛口大營可真是天翻地覆,這一夜如入地獄,南梁將帥部卒驚心動魄,只聽得馬蹄戰鼓,號角廝殺一夜未歇,好像遠在天邊,又像近在眼前。
軍營內四處火起,魂影憧憧,鬼哭狼嚎!徹底驚了營。
本來就大雨瓢潑,看不分明,士兵為了自保,有人靠近,就是一個往死裡砍,於是自相殘殺起來,血流混著雨水,氾濫成河。
誰能不怕?
正在這時,又有人開始尖著嗓子大喊:“王爺扔下我們跑了!”
主帥失蹤的訊息迅速傳開,剛剛有點清醒的梁軍,又在一瞬間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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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直轉急此自,局戰伐北的好好梁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