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恪先是不太同意的,見好就收吧,更何況,這個鍾離打多少次了,都沒攻克下來,而且它就在淮南,屬於孤城一座,何必犧牲眾多士卒的性命來攻打呢?
於是不準,在詔書中說:“大軍南征南梁,從夏至秋,士兵疲勞,傷亡嚴重,朕即使不問,也都知道。
雖然中山王有乘勝追擊的勇氣,朕心甚悅,但是朕覺得還是應該休整軍隊方好,以儘量安撫各州方為要務,江東的空子,總會有的,不怕找不到。”
但是元英堅持上奏,一而再再而三,宣武帝元恪最後被他說服了,同意了他繼續進軍。
很快邢巒的奏書也到了。
邢巒上奏認為:“打什麼鍾離啊?我都不知道中山王要幹啥?
臣有一計,大軍南下,兵出洛口,直取廣陵,攻打建康!
如果他不怕失敗,臣也無所謂,趁南梁不備,咱們豁出去了,也許還有成功的可能。
鍾離城根本打不了,城防堅固不說,將士又極其忠心,他們只需要堅守不出,根本不用和我們交戰!
而且鍾離城護城河水特別深,根本無法填塞。
沒有百八十天,根本看不到亮!
陛下如果派我奔赴那裡,軍糧呢?陛下給我籌措了沒?
我們是夏季出發的,士兵連冬裝都沒帶,如果遇到冰雪天氣,怎麼辦?
陛下,恕臣直言,我寧願揹負怯懦不前的罵名,也不損兵折將,眼看士兵白白去送死!”
元恪一聽,這倆人怎麼還出分歧了?但是邢巒還是那個脾氣,話說的不太客氣,元恪有點來氣,你還有完沒完!滿朝就屬於耿直是不是?
於是給邢巒下詔下:“朕同意了中山王的戰略,讓你去攻打鐘離,不是在跟你商量,你磨嘰啥?”
邢巒那是出了名的又直又犟,回奏道:“臣再說一遍,鍾離城依靠天險,絕難硬攻,這事兒朝中大臣誰都知道。
城中如有內應,說不定還可以得手;如果沒有,根本無法攻克。
如果信臣的話,希望陛下恩准我停軍,如果陛下認為我是膽小怯懦,貪生怕死,這事也容易。
兵權我不要了!!!
全部交給中山王,任由他調派,我願意做一副將,單槍匹馬,隨他東蕩西殺,皺一下眉頭,我就不是老爺們兒!
只是這事兒,根本上不是那個事,我多次率兵出征,可行不可行,心下了然,既然臣說這次出征困難,肯定困難,陛下何必強求,非得派遣我帶著大軍去吃敗仗呢?士兵的命難道不是命嗎?”
邢巒曾打仇池,奪漢中,入巴蜀,還沒有敗績,屬於常勝將軍,以前有王足在,那更是如虎添翼,除了老天照顧,這裡面自然有他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成分。
宣武帝元恪見他情緒激烈,也不好硬整,無法,只好詔令,批准邢巒帶軍返回。
邢巒不幹,那就得另外安排人協助元英,於是元恪命令鎮東將軍蕭寶寅,涼州刺史楊大眼,與元英一同包圍鍾離城。
西元506年十一月,南梁蕭衍聽說北魏奔鍾離去了,吃驚不已!
洛口兵敗的惡果出現了,他估摸了一下,北魏集結兵馬少說也得二十萬,鍾離只有守軍三千,守將為昌義之,那個只認識十個字的將軍,死活頂不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