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韋睿突然悄無聲息的開始行動,把曹景宗都整糊塗了,出營觀看,問道:“大半夜不睡覺,幹什麼呢?”
只見韋睿率眾在曹景宗的營地前二十里處,挖掘長塹,布樹鹿角,正在截洲為城,距魏軍城堡居然僅百餘步。
曹景宗跑過去問道:“這得啥時候能整好啊?”
韋睿頭都不回道:“拂曉!北魏不會給咱們太多的時間!”
曹景宗再無多言,趕緊著人加入其中。
這頓暴土揚塵!
元英也是大意了。
他怎麼能想到韋睿新來,當夜便開始工作。
佛曉十分,南梁防禦工程完工,元英出營,見之大驚,以杖擊地說:“怎麼這樣神速!什麼時候搞的!!!嗨!”
此時蕭衍的詔令又下,命曹景宗預裝高艦,務必使之與魏軍的浮橋同高,多備燈油火把,以備火攻;並令曹景宗與韋睿從東西兩側夾擊邵陽洲。
蕭衍不令曹景宗佔據邵陽洲,原來是給元英留了一個坑,等他跳。
曹景宗立刻忙乎起來!命人砍伐樹木,造艦南人的拿手絕技!
元英也不敢怠慢,日夜攻打鐘離,只要鍾離攻下,南梁多少援軍也是白費,衝車撞城,所撞之處,無非是掉下塊牆皮,根本不能撞毀城牆。
北魏兵士晝夜苦攻,輪班相替,即使從雲梯上掉落,只要還能動,就會再爬上去,沒有一人後退。
可以這麼說,魏梁每天交戰不下數十次,北魏損失士兵數以萬計,屍體堆的幾乎與城牆一樣高!
鍾離城內外斷絕,放眼四望都是魏軍,可真是令人膽寒,守將昌義之親上城頭,造的跟血人一樣,不得休息!
此時曹景宗想盡各種辦法,好歹把援軍已到的訊息,送進了鍾離城!
昌義之看完來信,才算有了底,他以為自己完了呢。
他將信件給部下傳閱,援軍到了!我們再堅持一下,勝利就在前方!
於是守城兵士更勇猛無畏。
西元407年春二月,宣武帝元恪,聽說鍾離攻城不利,損失慘重,又見南梁援軍陸續趕來,覺得不太妥當,這一戰如果敗了,自己想一統華夏的底氣就沒了,於是詔令元英儲存有生力量,班師返回。
中山王元英身處其境,很難後退,人嗎?誰還沒有尬住的時候。
他像是上了發條的機器一樣,堅持給元恪上表說:“我矢志不移,定要殲滅寇敵,拿下鐘離,奈何月初以來,天氣淫雨不止,攻城受阻。
希望聖上恩准,再賜給我點時間。如果三月天氣轉晴,鍾離城定可攻下!”
宣武帝元恪還是坐立不安,又詔令元英道:“鍾離地氣蒸溼,不宜久留。
所謂勝敗不在一時,鍾離城終究會被攻克,現在也許時機未到,將軍要全方面考慮,用兵時間如此之久,力量消耗如此之大,朕心甚憂!”
所謂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元英是鐵了心了,再次上表就是不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