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起義軍才反應了過來,這個傢伙是來劫營的,紛紛抄起兵器,四面八方,蜂擁而上,可真是刀槍如林。
張瓊不閃不避,只將丈八蛇矛擰、送、挑、扎、掃!活脫一個楊大眼在世!
長矛力道之猛,難以想象,一名義軍副將飛身而來,大刀剛剛舉起,就被張瓊連人帶甲挑起尺許,甩出去幾米遠,摔在血泊之中!
血珠飛濺,寒光碎紅。
紅染青衣,面無表情!
丈八蛇矛厲害之處,便是敵未近、我已殺!馬前三步無人還!
起義軍又有幾員戰將奔過來,結果成片倒下,竟無一人能沾到他的衣甲,矛影縱橫,破空銳響,聽得人心膽俱裂!
營州軍營一片大亂!
張瓊幾進幾齣,殺得昏天黑地!
此時,營州城外,來了一隊人馬,旌旗招展,足有五萬之眾,乃是爾朱榮派出的主帥侯淵到了!他奉命收復營州,搶佔地盤!
侯淵剛到陣前就懵了,端坐馬上用手一指,驚問:“那火光之中,一人一矛,如入無人之境的,是誰?哪部分的?”
左右手下都一起搖頭:“我們不都在這裡呢嘛?不是咱們的人。”
“不著鎧甲,青衣上陣,應該也不是朝廷那邊的人?這誰啊?”侯淵握著韁繩抖了抖,他本來想安營紮寨,明日再說,可是看此情形,對方營盤已經被這位青衣人殺得大亂,得隨機應變了!
他隨即下令:“全軍都有,殺!”
爾朱榮的部眾個個武藝超群,又值新來,自然銳不可當,一旦衝入大營,殺氣壓人魂魄,營州起義軍終於士氣崩斷,就德興苦戰一夜,不得已帥軍後撤,退往平州方向……
戰場消寂之後,張瓊緩緩抬起丈八蛇矛看了看,矛尖血珠垂落,一滴、兩滴,三滴……
侯淵策馬而來,一拱手道:“猛士好能為,不知該怎麼稱呼?”
“營州張瓊,楊大眼之徒!”張瓊冷冷地回答。
侯淵差點從馬上折下去,又問:“你師父是誰?”
張瓊淡淡地瞟了他一眼,道:“楊大眼,你認識啊?”
侯淵這個來氣啊,我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楊大眼誰不知道?如雷貫耳啊!
當下馬上深施一禮道:“張義士原來是楊公之徒,失敬失敬,怪不得如此驍勇無敵,不知可願否隨我到軍中,見一見我的主公?”
“你主公是誰?”張瓊撩起衣襟捉住衣角,有條不紊的擦拭了幾下長矛!
“鎮北將軍爾朱榮!”侯淵以為能嚇張瓊一跳,他肯定得滾鞍落馬!
沒想到張瓊無所謂地一撩眼皮道:“不感興趣!”然後催馬欲走。
侯淵怎能讓他走了?走了之後上哪找他去?
於是攔在馬前道:“義士不必多心,江湖一遇便是機緣,何況剛才我們還曾並肩戰鬥,我只是愛慕義士之武功蓋世,希望給個機會把酒言歡,話不投機,再走不遲!”
張瓊搖搖頭道:“不必了,你我不是同路人,我還有家事沒有處理,就此別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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