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也不知道,元修熱辣辣地奔宇文泰去了,宇文泰到底能不能對得起他這一路顛沛流離的義無反顧。
誰知道呢?
孝武帝元修一路奔波,又渴又餓,狼狽不堪,好在高歡除了信使,並沒有派大量軍士來追。
僥倖脫險以後,他突然遠遠地看到了一隊人馬,有兩千之多,原來是宇文泰派趙貴、梁御前來接應。
元修的心終於有了一絲安穩。
趙貴、梁御雙雙跪倒在地。道:“臣等接駕來遲,請陛下治罪。”
元修趕緊讓倆位平身,一起前行。
元修望了望黃河之水,又轉頭看向洛陽方向,嘆息道:“這條河日夜東流不復返,而朕卻在往西行,如果有一天,朕還能重見洛陽……,親到……皇陵宗廟祭祀,那可都是諸君的功勞呀……”孝武帝語聲哽咽,跟隨的人也無不傷心,個個淚流。
宇文泰早準備好了儀仗與衛隊,在長安郊外的東陽驛迎接元修,並率領手下文武官員,大禮參拜!
宇文泰也哭了,他摘去帽子道:“臣無能,未能遏制賊寇胡作非為,致使皇上顛簸遷徙,臣罪該萬死!”
孝武帝忙上前,親自將他攙扶起來,道:“宇文將軍何出此言?你的忠心與氣節,已經遠近聞名了。
朕因德行不夠而身居尊位,才招致賊寇叛逆,肆意橫行,今日見君,實在慚愧。”
宇文泰趕緊好言安慰。
元修經歷了這麼多的波折磨難,有些事也慢慢想得清楚了一些,說到底他也不過二十四歲,天生不服的年紀,之前有些意氣用事,也無可厚非。
他語重心長道:“宇文公德才兼備,文武全才,朕現在就把管理國家的重擔,託付給你了,你不要讓朕失望,好好勉力吧!”
將士們聞言,都高呼萬歲。
孝武帝元修隨後進入長安城,宮殿暫時設定在雍州的官署裡,他的三個堂妹,也以後妃的名義跟著他一起住進了行宮,他隨即宣佈大赦天下。
宇文泰被任命為大將軍、雍州刺史、尚書令。
不久之後,元修主持了宇文泰與妹妹馮翊長公主的大婚,宇文泰被遂封為駙馬都尉,馮翊長公主元氏乃是元宏的親孫女,相貌出眾,人品端莊,宇文泰甚愛之,倆夫妻感情深厚,倆人育有一子,名宇文覺,頗得父心,後即使愛妻病逝,宇文泰也沒再續娶。
當上了駙馬爺,宇文泰更加得心應手,國家軍政大事全到了他的手裡。
孝武帝元修還按照宇文泰的意思,另外設定了兩名尚書毛遐和周惠達,讓倆人分掌軍機。
此二位是宇文泰行臺的原班人馬,主要負責積糧、造械、訓練士兵,精選戰馬,反正都是軍隊的後勤命脈,宇文泰肯定得將這些牢牢控制在自己手裡。
此時,長安政權,剛剛創立,元修舉目無親,又脫離了洛陽舊有勢力的支援,只好依靠宇文泰。
慢慢的,元修感覺出來不太對勁兒了,宇文泰不苟言笑,比高歡還要嚴苛、難以應對,他在高歡手裡是“傀儡”不假,但是畢竟還有一些自己的權利範圍,在宇文泰這裡,更像是“囚徒”!
這種感覺可太不好了。
宇文泰沒有高歡那麼多騷操作,也不玩花樣,所有政令皆出其手,元修的禁軍也被他收歸己有,日常起居全被監控!
元修西奔長安,這樣爆炸性的訊息很快傳到了南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