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得說,婁昭活兒幹得不錯,那侯淵那邊怎麼樣了呢?他拿下青州元貴平了嗎?
青州刺史元貴平,也不是一般人,看姓氏就能猜出來,宗室出身,而且是斛斯椿死黨,這也可以理解,秦檜還有倆三個好朋友呢,何況大能斛斯椿呢,元貴平就是不交權,死守東陽。
侯淵一來擔心青州不好搞定,二來因為之前曾和元貴平立有盟約,共同觀察高歡,於是臨陣退縮,猶豫不前,給他都整得有點抑鬱了。
高歡知道他想法有點多,於是寫信鼓勵他,道:“我和婁昭都完活了,將軍怎麼還不進軍呢?你只管步步為營,儘量智取青州,以您的才智,一定能手到擒來。”
“而且,現在是朝廷任命你青州事,代理刺史,名正言順,你只管接管,青州人豈能不開門待卿?”
這算是給了侯淵吃了一顆定心丸。
侯淵還是想能不打,就不打,與元貴平幾次和平接觸,人家都不搭理他。
侯淵嘆了口氣:“好好一顆頭顱,死活不想要了,元貴平,你非得逼著我殺了你嗎?”
他決定分三步走。
先來地一步安個軍心。
他出兵奇襲高陽郡,很快攻克,隨後將老婆孩子從齊州接了過來,安置城中,部曲一看,這是要在此安家啊,軍心遂穩,高陽郡也成了進攻青州的基地。
第二招,奇襲青州治所東陽城。他料定元貴平見他得了高陽郡,心中憎惡,必派大軍來奪。
果不其然,元貴平派世子率精兵來了。
侯淵藉此機會,將元軍都吸引到高陽郡,自己卻另率輕騎,連夜奔襲青州治所東陽。
行軍途中,他突然勒住馬韁,用手一指前方,問道:“前面那些人首尾相接,幹什麼去的?”
部下道:“我們打探所得,是城中百姓正在給高陽郡的前線送糧!”
“元貴平軍資頗豐啊!”侯景不由得讚歎道,他眼珠一轉,突然記上心來,道:“咱們給他來個虛虛實實,釜底抽薪吧,你們化妝成元軍敗卒,如此這般去對老百姓言說……”
手下人領了他的授意,撕爛了身上的衣服,灰頭黑臉的追上送糧百姓,假裝神情慌張,謊稱:“朝廷大軍已至高陽,和侯淵齊州兵馬,內外夾擊,把咱們元世子的兵士,殺戮殆盡。”
百姓一聽,都停住了運糧車,眼神飄忽。
侯淵手下接著忽悠,道:“我們就是世子手下,剛逃回來的,你們還去前線送死啊?”
百姓信以為真,茫然不知所往。侯淵手下人趁熱打鐵,都道:“都是有家有業的,還是趕緊逃跑吧……”
送糧的百姓,誰懂兵法啊?去哪裡辨別真偽?於是紛紛棄糧而逃。
這些送糧百姓逃回到城裡,那還能啥也不說,你可得知道,一傳十,十傳百,花樣翻新,活靈活現,前方戰敗,在百姓口中都出畫面了,把城中守軍也給忽悠瘸了!
還未到拂曉,天邊剛露魚肚白,侯淵覺得飯該做熟了,於是從隱蔽處殺出,大造聲勢,彷彿千軍萬馬,都到了城下。
無非是馬尾栓樹枝,跑得煙塵四起,然後就是往死的敲鼓,把城中人從酣睡中硬生生叫醒!
城中軍民只聽喊殺震天,以為朝廷兵馬從高陽殺過來了,恐懼異常。
幾位部將一尋思,不能給元貴平陪葬,於是衝進刺史府,把人抓了,趕緊開城出降,把人給侯淵送了出來!
侯淵這一戰打得漂亮,三十六計玩的賊溜,兵不血刃拿下東陽城,收復青州。








